【影评】穿越时空的孤幻——经典回顾《银翼杀手》

作者:吕默默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18-01-12

复制人是人类的影子,当我们和自己的影子开始对话的时候,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呢?这是许多科幻电影都不曾触及的,至今没有影片超越。从这一点来说《银翼杀手》确实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孤独的科幻片。

《银翼杀手》海报 图自网络

《银翼杀手》海报 图自网络

  距离《银翼杀手》初次上映已经过去35年,但这部电影依然高居影史最棒的科幻片前三位。甚至一度有影评家认为《银翼杀手》超过了《2001:太空漫游》。这部在科幻影史上有着重要地位的电影,当时邀请了80年代风头正劲的哈里森·福特出演,著名导演雷德利·斯科特指导,但在当时票房和口碑都相当一般。这样一部颇有争议的科幻电影为什么会被科幻迷们奉为经典呢?下边我们就来聊聊这部电影。

《机器人梦见电子羊》 图自网络

《机器人梦见电子羊》 图自网络

  关于原著

  提到这部电影,就不得不提电影的原著小说菲利普·迪克的《机器人梦见电子羊》(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与这部电影一样,菲利普·迪克也是以为颇受争议的小说家。虽然美国著名科幻作家罗伯特·海因莱茵对他青睐有加,但这并未改变当时评论圈对他小说的一些争议。反倒是菲利普·迪克去世之后,他的作品才渐渐被大众认可。

  菲利普·迪克一生出版了至少38本小说,至少7本被改编成了电影。其中成就上最高的一部小说《高堡里的男人》(The Man in the High Castle),讲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二战的战败国翻转了的世界,此部小说曾获得1963年雨果奖最佳长篇小说。他的小说大多数放在了一个道德沦丧的美国西海岸,在未来世界社会和政治上做了不少探索。菲利普·迪克在1969年的作品《尤比克》,在2005年被时代杂志列于1923年以来百大最佳英语小说。从后世对他的评价可以看出,他已经被主流文学圈所接纳,这与《银翼杀手》的地位很相似。

  《银翼杀手》以2019年的洛杉矶为故事背景,人类在这个时代已经制造出来了与人类有完全相同的外貌、智商的机器人,并帮地球开疆扩土,征服了一颗又一颗行星。但当这些家伙有了思想感情的时候,人类开始毁灭他们了。这些复制人的其中几位回归地球,想在寿命耗尽之前寻找真相,并延长生命。洛杉矶被称为银翼杀手的警探戴克奉命查杀这些复制人,故事以此展开。

  看过剧情介绍,有很多朋友表示不能理解,这样一部看起来有些俗套剧情的电影怎么会被奉为经典呢?考虑原著小说成书的年代和电影拍摄年代,如此前卫的想法和设定在当时都非常新颖。但更为重要的还是其中深刻的思想性。

《银翼杀手》有着更深入的人性思辨 图自网络

《银翼杀手》有着更深入的人性思辨 图自网络

  探讨人性

  可能在菲利普·迪克之后的科幻小说作家,不少人使用过类似人类复制人设定,但几乎没有人能超越他。电影《银翼杀手》中的男主角戴克从追杀逃脱的复制人,到最后所有复制人全部落网死亡,思想上有了转变。这是一部关于人性的片子,菲利普·迪克自己也青口承认过,戴克是一个正常人类,但是在追捕过程中,经历的种种血腥、奇怪的事情之后,他的人性在逐渐丧失,变得不像一个人类。但相反的是,那些被追铺的复制人,一直都在苦苦追寻着自己的由来,在询问自己到底是谁、内心变得无比挣扎的时候,他们却越来越有人性了。这让戴克和观众们不禁的扪心自问,我是谁?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影片中的复制人无论外表还是内在,都和常人无异,唯一的区别是他们更有体力、更适合外太空的环境,甚至还有着属于自己的独特记忆。这几乎与常人不同,但复制人只有四、五年的寿命,他们想得到更长的生命。导演展示给观众的是,这些复制人更加勤奋、努力,更加充实,但他们只是工具。这让很多人自惭形秽,于是不禁自问我们和这些复制人谁更应该被称作为人。

  作为一部可以与《2001:太空漫游》争锋的科幻电影,《银翼杀手》有着更深入的人性思辨,所以有些影评人将之奉为第一科幻电影也就可以理解了。

《银翼杀手》并非一部“爽”片 图自网络

《银翼杀手》并非一部“爽”片 图自网络

  电影结构

  在当下,更多时候科幻电影被认为是一种炫酷的电影,因为有着无比华丽的特效,有着巨额投入制作的逼真场景。大多数科幻电影在叙事结构非常符合娱乐电影,节奏明快,简单易懂,丝毫不拖沓。在这方面《银翼杀手》则唱了反调。虽然电影从一开始就有在当时比较新颖的片头特效,之后也有一场极端的打斗。这之后基本也是遵循着,提出问题,思考问题,最后解决问题的结构,顺便埋进了各种伏笔和导演的私货。但推进确实过于缓慢,以至于当时很多观众在现场就打起了瞌睡。

  拿到今天再看这部片子,如果不是真正的粉丝,大多数朋友的吐槽都可以写好几本书。可如果我们从一部文艺电影的角度来看,电影使用了长短合适的镜头组合,勾勒出来未来世界的模样,表达着作者和导演对未来的担忧,这符合一些人类对未来的悲观预期。但从电影叙事节奏来看,这不是一部“爽片”,不能时不时给观众来一针肾上腺素,让观众很嗨。这并不意外,因为一部讨论人性的电影拍成爽片,本身就是个矛盾。

《银翼杀手》剧照 图自网络

《银翼杀手》剧照 图自网络

  不落俗套?

  好莱坞电影有着几十年的发展历程,早就有自己的一套规则,《银翼杀手》自然也不例外。电影当时邀请了当初红透好莱坞的哈里森福特来做主演,请了大美女肖恩·杨来做女主角,大明星配上超级模特的组合非常吸睛。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哈里森福特在《星球大战》和《印第安纳琼斯》中的精彩表演让他有了无数粉丝。当他出现在《银翼杀手》中的时候,粉丝们期望看到的大概是一部《印第安纳琼斯之银翼杀手》,但他让大家失望了。男主角戴克在影片中是一个杀手,介乎没有太多出彩的表演,在打斗上可以随便被路人虐。对影片男主角的定位失败,也是这部电影在1982年上映时恶评如潮的原因之一。

  在好莱坞,俗套有时候是个褒义词,但是有时候绝对是贬义词。

《银翼杀手》的剧照 图自网络

《银翼杀手》的剧照 图自网络

  经典片段

  影片中比较让人深刻的是复制人的灵魂和记忆。复制人并不知道自己不是人类,新一代的复制人有着完整的记忆。女主角就是如此。试想,当你某天早上醒来,洗脸刷牙吃早饭,正要去上班的时候,被告知你是复制人,你所有的记忆都是假的。你有何反应?

  最后一个复制人在寿命耗尽之前对戴克说了几句话,大意是我曾经见过壮美的宇宙,也有强壮的身体,为这个世界贡献了许多,但是却只有很短的生命。生活在被放射尘遮天蔽日的地球上的堕落人类有什么资格活那么久。当这个凶悍暴戾的家伙静静的死去,身旁的白鸽从他怀中飘然飞走,宛如他的灵魂脱去身体的枷锁,自由了。戴克却依然要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这让很多观众唏嘘不已。到底谁才配有灵魂呢?

  影片情节上虽然简单,但用了大量的隐喻和暗示,比如盖伊在戴克家放置的纸独角兽、最后一个复制人罗伊身后的鸽子,再比如舞者复制人最后被戴克射杀后透明外套上腾起的血花,都是导演设置的一个又一个内涵点。如果普通观众当时没有耐心观看这部电影,那么之后发行录影带和DVD版本之后,粉丝们则可以安静的通过缓慢的镜头语言来解读这些内涵点,这大概就是《银翼杀手》之后才成为经典的原因之一吧。

《银翼杀手》确实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孤独的科幻片 图自网络

《银翼杀手》确实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孤独的科幻片 图自网络

  科幻电影史上最佳科幻电影无论是《银翼杀手》还是《2001:太空漫游》,并不是最重要的。但值得一提的是,科幻电影在此之前几乎都是在处理科技或者说技术问题,例如《回到未来》《终结者》等。而《银翼杀手》在试图处理未来的社会问题和人类心理问题。复制人是人类的影子,当我们和自己的影子开始对话的时候,需要解决什么问题呢?这是许多科幻电影都不曾触及的,至今没有影片超越。从这一点来说《银翼杀手》确实是一部可以穿越时空孤独的科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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