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现实

作者:跨客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18-04-04

我倒要看看老万养的狗跟小万养的狗有啥不一样。

.第一疗程.


“好香啊!”躺在男生怀里的女孩抬起头嗅着从门缝飘进来的饭菜香味。

男孩按下女孩的头重新抱回怀里,“那咱们先去吃饭吧,小馋猫。”

女孩哼唧一声在男孩怀里耸了耸,他们十平米合租房里一米二的床也吱呀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宝贝?”

“我也想自己做饭吃,”女孩拿开男孩手臂坐起身子,“可我又不会……”

男孩立起身子贴着女孩后背环腰搂着她,在她耳边细语道:“那我学做饭给你吃好不好?等我学会了,我天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女孩眼神有了神采,“真的呀?!那你需要学多久?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你做的饭?”

“嘿嘿,不要着急,这用不了多久。”

女孩握着拳头软绵绵的向男孩身上砸去,“你当我猪呀!”

“我觉得啊,能把我的女人养的白白胖胖的也是一种成就!”

“嗯……”女孩认真地说,“凯,我希望你能记住你这个承诺,即使你之前答应我的一些事情做不到也没事,但这个承诺对我很重要。”

男孩看着女孩认真的双眼愣了一秒,然后将她垂在额前的刘海抚到一边,“我可是很居家的男人,你放心吧!我们现在先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三个月后,男孩与女孩分手了,原因是男孩背着女孩见了发小一面,且隐瞒实情。

后来男孩两年中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他当时不想让女友知道自己见发小只是因为担心女友会产生误会,而分手后长久的单身无非只是证明自己的深情与对感情是多么的忠贞。不过他现在对这个想法产生怀疑了,因为他好像明白了这只是一场独角戏,而她却不在乎。

在这种想法越发变得清晰的情况下,男孩有一天突然觉的过去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于是他丢掉了过去的情感包袱,决定开始新的生活。

男孩离开了所在的城市,租了一个新房子,换了一份新工作。这次变动对于刚工作不久的他来说算是很大一笔开销了——就没有哪家租房不是押一付三的,也没有哪家饭馆吃一顿饭是低于十块钱的。他想起来之前的合租房邻居,他们平时很少出去吃,邻居们告诉他做饭很省钱,三十块钱的菜够吃四五顿了,油水也不比外面的差。所以男孩开始自己尝试起了做饭。

起初男孩都是按照菜谱做的,但成品总是不尽人意,要么就是土豆丝切成了土豆条,要么就是肉末茄子忘了勾芡烧成了烤茄子。看着一堆失败之作,男孩寻思着更高效的学做菜的方法,他想起了在大学用MR眼镜学钢琴的经历。当时为了追前女友,投其所好的去了解了她所有感兴趣的事物。女孩从小对古典钢琴很感兴趣,但由于家里条件问题,从未如愿学过钢琴。男孩在了解到女孩这个喜好后,私底下请音乐社社长吃了顿饭,说出了自己学习钢琴的目的,社长侃侃而谈,说世间唯有爱与音乐不可辜负。在社长的指导下,男孩在自己的MR眼镜上装了一个音乐教练助手,选定一首肖邦的《夜曲.降B小调》,根据MR眼镜提示标出的钢琴键位开始了长达半年的练习,想到这里,男孩不禁为这几年再也没浪漫过的自己而感到惆怅,他点上一根烟暂且忘记了今天做酱爆茄子忘记放豆瓣酱的事情了。

在MR眼镜厨师助手的详尽指导下,男孩能及时纠正做菜的错误步骤,调料的均衡比例,火候恰当与否,通过一个月的反复练习,男孩使用MR眼镜的频率逐渐降低,只有在做新菜式时候才会用到。现在下班回去做饭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一种自我放松的方式,吃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他会感到久违的充实感。

但这种充实感却在一个阳光充沛的周末毫无征兆的没了踪影。男孩面对自己做的一桌子菜愈发觉得心理酸楚,他原本兴致高涨的为自己做了一桌子美味,但最终一口都吃不下,他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男孩哽咽着点上了一支烟,想起了两年前对她说的话,“等我学会了,我天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男孩想起这个尚未兑现的承诺,在愧疚感中心情变得激荡起来,他不再纠结吃不下饭的原因,而是决定现在去兑现这个承诺。于是他拨通了一直没有删掉的那个号码,在对方电话漫长的嘟嘟声中等待着……


.第二疗程.


老万没去阻止甩门而出的女儿,他清楚自己做不到,所以依旧坐在沙发上涨鼓着气红了的脸。

这几年,老万拒绝对任何事物投入情感的状态越来越严重了,以至于他现在单调的生活中连一只小奶狗也无法容纳。

妻子在前年因病离去,老万性格一度变得封闭起来,很难对其他事物投入感情,这也影响到了女儿的生活节奏。上个月女儿欢欢喜喜地告诉老万自己刚刚跟一个男孩确立恋爱关系,老万执意表示当天就要见见男孩,男孩得知后吓得当晚就跟女儿掰了。

这次的矛盾就在小狗身上。刚开始老万见女儿在家里养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小狗见男主人不待见自己所以也很少亲近老万。

一次,老万去买菜,一起的还有赵家母女。身怀有孕的赵家女儿牵着一只哈士奇走在前面,赵母冲着哈士奇指指点点边对老万说:“这臭丫头,叫她把狗送走非不听,老万你可知道,女的就不能养狗,影响生育嘞!”

老万笑笑,回家后赵母那句话逐渐在他心里发酵起来。晚饭时,老万就此事跟女儿表了个态——叫女儿把小狗送走,女儿年纪轻轻,不能因为一只小狗耽误了以后养儿育女的大事。

起初女儿跟老万耐心解释小狗身上弓形虫的传播途径与存活条件,试图消除老万的疑虑,老万也安静地盯着茶杯听完了女儿的解释,但他还是不以为然的重复着刚才自己的意思。女儿拿着筷子的右手开始颤抖起来,锁着眉欲言又止,随即甩下筷子回了房间。

今天争吵的起因是老万看到女儿给小狗擦干身体的时小狗舔了两口女儿脸颊。

“我说狗舔你脸你咋还这么开心呢!”

女儿扭头看向叉腰指着自己的老万,缓缓说道:“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房子,今天就搬过去。”

老万接着又上下晃起了停在空中的右手食指,但又说不上来什么。

女儿抱着小狗走向房里呼啦啦拖出行李箱。

“你这是什么意思?嫌我烦了是吗?啊?!”

“对。”女儿继续拖着行李箱穿过客厅。

“你真的太不听话啦!太不听话啦!!”老万抓着女儿握着行李的手。“我只是叫你把小狗送走而已,你为啥要搬出去?!啊?!”

“爸,你还不清楚吗?我们的矛盾已经不是送不送小狗的问题了,你知道吗?”

老万用力掰开了女儿紧握行李的手,“别瞎扯,给我家里待着!”

女儿摇摇头发出一声苦笑,“你只会说我不听话,就没听你问过我为什么养狗。”

女儿甩开老万的手,拖着行李箱夺门而出。

女儿的事闹得老万整日精神恍惚,以至于工友叫了他五六声才缓过神。

“寻思啥呢?领导说有好东西要给我们,走!”

老万是水电工,检查每一处管道枢纽的运行情况是日常工作。领导为了提升他们的事故处理效率给每人发了一部MR眼镜,这样抬头一看就知道哪里的枢纽有问题,直接跟着镜片上的箭头走就好了。

MR眼镜流行开来也就这两年的事,在老万看来,那些男男女女有事没事就带着这眼镜在空气中戳来戳去的样子实在是叫人着急,压根搞不懂他们在傻乎乎地笑些什么。

下班回家的路上老万碰到个熟人简单聊了会,注意到熟人的孙女也带着跟自己手里一样的MR眼镜跟对着草地嬉笑着。老万凑过去问小女孩,“小淳你在跟谁说话呀?”

小淳慢条斯理地回道:“我……我养了一只狗狗,跟它在玩转圈圈游戏呢!”小淳补充,“噢,万伯伯,你是看不到它的,你得戴上我的眼镜,”小淳摘下MR眼镜递给老万。

老万蹲下向镜片里瞅了一眼,一只卡通小狗正在脚边上追着咬自己的尾巴。

“谢谢小淳,爷爷看到啦!”老万还回眼镜。“哎?小淳,你为什么要养一只小狗啊?”

“养其他小动物也可以呀!我过几天还打算养一只小鸡呢!”

老万点点头。

回到家里后老万开始研究起公司发的MR眼镜,老万进入应用商店装了个电子宠物,选择领养了一只柯基犬,女儿养的也是这种小狗。

宠物激活后安静的蹲在茶几旁,左右歪着头看着它的新主人,圆溜溜的灵动双眼在透露着它想被征服的同时也引诱着老万前去征服。老万在与柯基对视良久后主动向它伸出手,柯基随即作出反馈,摇着尾巴挪到老万宽大的手掌下吐着舌头接受主人的首次抚摸。

工作时老万可以一直带着MR眼镜,不忙的时候他就打开电子宠物应用,带着柯基坐在水库旁讲着过去的事。柯基总能在一边凝视着老万听他叙述如何折出999朵玫瑰追妻子,又如何在小河边表白时不小心把这些玫瑰掉到水中铺满水面顺流而下的细节。当说到精彩的地方时,柯基也总能合时宜的露出想听下去的样子,老万对此很满意。

跟柯基聊的久了,老万逐渐意识到其实跟亲近的人吐露一下自己的内心感慨,并不像他以前认为的会显得自己软弱,这样或许能显得可亲一些。

老万周末去了女儿住处一趟,他敲门进入后打量了一眼女儿的狭小的出租房“这里住的没家里舒服吧。”

“还行,”女儿递了一杯茶给坐在沙发上的老万。“你最近咋样?”

“一个人在家里住的也不舒坦。”

女儿正要去厨房,扭过身子问,“家里怎么了?”

老万呷了口茶,“没啥生气,急人。”老万呷了口茶继续说,“哎?你的小狗呢?咋不在屋里?”

“阳台睡着呢。”女儿走过来,“你该不会还想要我把它送走吧?”

老万直挥手,“不是不是。我自己也养了一只小狗,跟你那只一样。”

女儿嘴一张,“我没听错吧,老爸你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我那只跟你这只有点不一样。”老万快活地仰面问女儿,“今晚回去吃饭咋样?我给你看看我的小狗。”

女儿噗嗤一笑,坐到老万旁边挽着他的肩膀,“好啊,今晚回家。我倒要看看老万养的狗跟小万养的狗有啥不一样。”


.第三疗程.


“那她还有多久时间?”宇光直接问向晨曦父母。

一直盯着桌子没作声的晨曦爸爸回答宇光:“最多三个月。”

这个普通的数字让在座三人感到颤栗。

“其实……”,宇光待情绪缓过来后说,“这也是我想为小曦做的事。”

“我们只是希望最后这段时间小曦能少一些痛苦,”晨曦爸爸抬头将灼热的目光移向宇光身上。“即使是让她相信自己还能活下去也是可以的。”

“晨叔叔,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了。这份协议你们签一下。”宇光将首页写着《记忆回溯安全责任协议》的文件递给晨曦父母。“你们放心,我的工作就是帮助人们在回忆中重拾对眼前生活的希望。”

宇光轻推开病房门,她恍惚之间并没有意识到躺在床上的那个形如朽木的东西原来是一个女子的躯体。

“小曦,小曦……”虽然对方就在眼前,但宇光感觉像是在呼唤一个身在远方的人。

晨曦微微睁开双眼又闭了回去,“你回去吧,不想说话。”

“你还记得那个小时候住在水库附近的男孩吗?他前阵子在打听你的消息。”

晨曦背着身子问:“怎么说的?”

“嗯?你是指我怎么回答的吗?我说你在外地工作,发展的挺好,就是很少回来。”

“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我知道一些他现在的情况。”

晨曦翻过身子,微弱的声音像是在梦呓,“小时候搞不懂他,现在更不想了解他,没机会了。你扶我一下,我坐起来。”

宇光帮忙把病床升了起来。“嗯……上次听你说老是梦到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可能这就是回光返照。”

“别瞎说!你只是在这屋子里待太久了,闷的。”宇光往前拖了拖椅子,“哎,我问你。如果能让你回到过去你愿不愿意?”

晨曦摇摇头,“说的你能是似的。”

“喂,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晨曦指指自己脑袋,“噢,我想起来,你是专门吸别人记忆的。”

“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你这说法听起来很邪恶。”宇光从包里取出一个MR眼镜,“其实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可以用一个机器收集你一段记忆,然后做成影片给你看。”

“宇。”

“嗯?”

“初中那几年是我觉得最快乐的日子,我好想再去水库边上的草原玩。”

宇光握起晨曦干瘦的手,“好!那就让我帮你再回去一次。”

记忆回溯技术需要用户戴上头箍,在与技术员的不断交流中获取用户脑中回溯的画面细节,后期技术员会将其处理成一个完整的影片,供用户纪念观看。

宇光一边和晨曦聊天,一边记录下了重要的事件细节,回到家中在记忆回溯系统中连夜制作了一段晨曦在水库旁草原第一次认识那个男孩的影片。在第二天晨曦使用MR眼镜以第一人称的视角观看了这段她第一次萌发情愫的影片。

“谢谢你……”晨曦取下MR眼镜后,依然沉浸在影片中快乐的气氛中。

“看来我这样做是对的。你在医院修养就应该多注意状态调节,等你好了我们就回老家一趟,去草原上玩。”

晨曦摇摇头,“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我清楚自己的状况。”

宇光严肃起来,“你清楚什么啊?!我都叫你别乱想了!医生都说了,你这属于早期发现!早期治疗!会痊愈的。”

晨曦扬起嘴角笑了笑,“你怎么还急眼了,”她拍拍手中的MR眼镜,“哎,你还记得那会儿我做外贸赚了一笔钱,带我爸妈去巴黎玩的那一趟吗?”

“我怎么可能忘!那会儿你赚钱那么厉害,我自己出国玩是想都不敢想,还是你顺道带上我去玩的。”

“你现不是好多了嘛。”

“是啊,是啊,等你好起来,我要好好带你出去玩一趟。”

“不想等到那时候了。”

宇光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你别紧张嘛,我的意思是你再吸一些我们去巴黎玩的记忆,做成电影我看。”

“噢噢,”宇光取出读取记忆的头箍,“你别总说我吸别人记忆,听起来好邪恶。”

晨曦咯咯的笑了起来。

宇光在周末将制作好的巴黎回忆带给了晨曦观看,出乎她意料的是晨曦在看完这篇回忆后开始主动的计划起康复后的旅行计划。这让宇光产生了晨曦真的可以痊愈的错觉,她为之前自己伪装的样子而感到羞愧。

“宇,我问你个事啊, ”晨曦摇了摇手中的头箍,“有些事我记不清了,但这些记忆是不是还在我脑子里?”

“这得看你对这段记忆印象深不深。你怎么问这个?”

晨曦连忙点头,“深刻!深刻!你能不能再吸一下我复诊的那段记忆,那时候是我爸跟医生在聊,我站在门外偷听。但因为我胡思乱想站在门外已经哭的稀里哗啦了,所以没仔细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即使是让她相信自己还能活下去也是可以的。”宇光脑子里响起了晨曦爸爸的嘱咐。

宇光回答:“可以。我们早就告诉你能好起来的,既然你现在有这个要求,那我就让你确认一下你爸跟医生都聊了些什么。”宇光虽然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但身体却因这个决定而感到颤抖。

“嗯嗯!最好能在我下一次化疗之前看到。

从技术上来说,语言能力正常的用户如果对某段记忆不能清晰的口述出来,那么通常情况下这段记忆区域所能产生的脑电活动是比较微弱的,无法达到记忆回溯系统的感应精度,所以晨曦想要听到的复诊对话是无法重现的。

为了完成晨曦父母的嘱咐,宇光找到晨曦父亲与主治医生录制一段关于晨曦病情通过正确治疗能康复的对话,并将其合成到了记忆回溯影片中。

后来晨曦在看观看完影片后主动提出想去看看日出。看着晨曦在暖人的阳光下变得欢呼雀跃起来,宇光被一种无法抗拒的认知撕裂了情绪——我亲爱的小曦,我亲爱的姐妹终将会在这阳光下融化消失……


.第四疗程.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这个项目的由来了。”坐在沙发上的李代明对我说到。他是“Memory river”项目总监。

我抖抖沾雪的风衣挂上衣架。“第三个片子谁做的?我是指剧本。”

李代明笑不露齿的看着我。

“怎么?就这么一个小故事就感动到你了?你们搞创作的对这些悲欢离合不是信手捏来嘛?”

“谢谢”,我坐下接过李代明沏好的茶,“李总,话虽如此,但作家就像滤纸一样,每一个故事里的心情都是通过他们过滤出来的。”

李代明放下二郎腿,直起腰说:“哦?这么说这三个故事你是认可的咯?”

这次换我笑不露齿的看了他一会。

“说吧,‘Memory river’是什么项目?”

李代明满脸笑意,“好好好,大作家你喜欢我们的故事就好!”

“我们打算做一个系列短剧配套即将发布的第九代MR眼睛一起发售,目的呢就是增加咱们产品的人文深度。”

我点点头,“不错,想法真不错,”我倒了一杯茶递给李代明,“噢,我就说嘛,怎么每个故事里都有MR眼镜,原来用处在这。”

“呵,小植入,小植入。这个企划呢,我是很中意的。你看现在人们都过度依赖电子产品,虽然我们的MR眼睛销量全球第一,但我是真希望人们能搞清楚科技产品的意义所在。”

我学着广告腔说道:“让大家明白科技让生活更美好是吗?”

李代明噗哧一声笑,“虽然很老的宣传语,但就是这个意思。说到底它们只是给我们提供高效解决问题的一种创造。你看这三个故事不都用MR眼镜解决了眼下的问题了嘛。”

“来,李总喝茶。我现在多少有点明白为什么你们是全球智能穿戴设备销量第一的公司了。”

李代明站起来踱步到落地窗前,他变得兴奋起来,“‘Memory river’里的系列短剧还会纳入‘故事治疗机’的项目里,这些短剧将会被做成角色扮演游戏,让用户身临其境的去处理一些问题,达到治愈自己心理问题的目的。”

我开始敬佩起眼前的这个大腹便便,神采奕奕的男人,“那这么说你们已经开发了三个疗程的故事咯?其实你们开发故事的能力够用了啊,找我不是多一份预算?”

“您是大作家嘛!”

我点点头,“那接下来我该做些什么?”

李代明从抽屉里拿出一打子文件,“当然是接着开发第四疗程的故事啦!来,在这之前咱们先签一下合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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