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异能系列:速手

作者:英神操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18-09-28

做一个合格的超级英雄的前提是,做一个好人。

1


速手坐在人群中,看着站在上面的老孙。

老孙是超能协会的主席,一个笑眯眯的胖子,常年顶着一个光头,穿着一身破旧的西装,没人知道他的超能力是什么。

“我们和普通人不一样。”老孙清了清嗓子,说道。由于静电,麦克风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声。

“我们是有超能力的,超能力是个好东西,那句话怎么说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老孙站在上面,说出了第二句话。

速手进这个超能协会并没费什么力气,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超能力,交了八百块钱入会费,填了一张表就进来了。速手速手,顾名思义,他的超能力是手的速度很快,他以前的工作是在医院做采精员,别的护士,需要撸十几分钟,交给他,三秒钟就能撸出来,业务能力非常强,虽然他常常会把来捐精的志愿者撸破皮。

“但是,能力越大,风险也就越大。人有能力,就会迷失在自己的能力之中,就像死亡笔记中的夜神月,那是一个坏榜样,我们不要学他,做一个合格的超级英雄的前提是,做一个好人。”老孙说出了第三句话。

这是速手入会的第三个月了。超能协会在这座城市中是由市政局下属的超能规范管理委员会负责管理的,这也意味着它是一个有编制的岗位,是一个稳定的铁饭碗。有了这个工作,速手就可以把自己在医院的那份工作辞了,不是手快,就喜欢打飞机,这两者之间其实没什么相关性,实际上,速手挺讨厌自己在医院的那份工作的。

超能协会的工资并不高,在城市中,也就是中等的水平,不过胜在稳定。速手已经来这里三个月了。刚开始,速手和新进来的超级英雄挨个和老孙握手,胸前带着大红花,在前面介绍自己的超能力,收获女人们的尖叫。超能力这东西,和智商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超级英雄们,尖叫起来的声势丝毫不弱于那些疯狂的粉丝们。等到这些事情结束,超级英雄们对速手这些新人的新鲜感也过去了。速手也就正式开始自己在超能协会的工作了,这些工作包括但不限于商家开业的时候表演,处理城市之中危险的小动物,以及开会。超能协会的会议似乎特别多,速手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看到老孙站在那里讲话了。

“超能力者,就要有超能力者的样子,这个世界上,各行各业都有规范,超能力者,也不例外。”老孙说道。

“要是我能爬到极光大楼的楼顶,往下撒一泡尿就好了。”不知怎么回事,速手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极光大厦是城市中最高的一座楼,站在上面撒尿,大半个城市的人,都能看到。极光大厦的电梯是不通楼顶的,不过在西南方向,有一个楼梯,通过它可以上到楼顶,为了防止意外,平日里,它都是用铁门锁着的。就像着了魔似的,速手的脑海里,开始完善着这个想法的细节。

“老大,速手,这家伙,想在极光大厦上往下撒尿!”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速手回过头看去,是摄魂。摄魂的超能力是读心术,这个能力还不错,但是不巧的是,摄魂偏偏是一个大嘴巴,所以他和浑身冒着沼气的沼液怪物,身体不断腐烂的腐尸,并列为协会最不受欢迎的三大英雄。

“速手,这是真的吗?”老孙的声音听起来冷冰冰的。

“是的,可是……啊!”

速手的解释还没有说完,就被蜂拥而上的警卫捆了起来,抓到了禁闭室。


2


禁闭室是一个小小的石屋,里面一床一凳,天花板上吊着一个昏黄的白炽灯,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被抓进来之后,速手只能无所事事地坐着,一会儿功夫,铁门一响,老孙推门进来了。

“可能是因为我觉得生活没有意义吧。”见到老孙进来,速手说道。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老孙问到,坐到了速手面前的凳子上。

“超能力者,最起码,不应该以这样一个方式活着。”速手说到。

“那应该怎样活着呢?”老孙反问。

“我们有超能力哎,这是我们的资本,我们可以利用它,来改造这个社会,去干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去给商家开幕式表演,或者整天开会。”

“那就去做你想做的吧。”老孙说道。

“你不管我?”速手很诧异。

“我什么都不知道。”老孙从凳子上起身,打开铁门,走了出去。


3


这可是你说的啊。听到老孙的话,速手有一点兴奋。

他站了起来,走到了铁门前。走的时候,老孙已经将铁门重新锁住了。

不过这难不倒速手,他站在铁门前,一只手抓住上锁的铁链,开始摇晃。速手的双手,全力摇晃,频率可以达到10000HZ,这是金属疲劳性实验中,试验机震动频率的十倍。所以没用多长时间,铁链上面,就出现了细细的裂纹。

速手轻轻地用手一拉,铁链断成两截,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他自由了。

速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超能协会,或许是因为老孙提前和大家打过招呼,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一个人阻拦他。

出了超能协会之后,速手并没有走远,他在超能协会的牌子下面站了老半天,这块牌子已经有些年头了,当年还是市长亲自题的字。说实话,速手现在有一点迷茫,当自由来得这么轻而易举的时候,他反而有点不知所措。速手在脑海里,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挨个捋了一遍。给一家生物公司做开幕式表演,从树上救下来一只猫,以及听老孙开会。这些事情,乍看起来,似乎和速手想要拯救世界的想法没什么关系。不过速手是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他坚定地认为世界万物是联系的,发展的,客观存在的。

速手站在超能协会的门口,联系了半天,不但没有把生物公司开幕式,老孙开会和救猫这几件事情联系起来,反而把自己的脑袋搞得很疼。不过速手还是决定去生物公司看一看,在不少科幻作品中,大公司都是阴谋的策划者,无他,大即是原罪。


4


速手溜到了生物公司的后门,在这过程中,他打死了几只狗,这些狗,一看他走过来,就目露精光,低声呜咽着,嘴角的涎水流得老长。这里的流浪狗,似乎比其他地方的狗更疯一点。

生物公司的后门是一个大院子,被红砖砌成的墙,整整齐齐地围着。一扇掉漆的大铁门,常年关闭,把所有的秘密,都关在里面。

速手站在围墙边听了一会,院子里,此起彼伏,传来了连绵的狗吠声,并且空气中,有一股怪味道。速手抽了抽鼻子,这里果然有问题。

速手伸出手,抓住了一块红砖,然后摇晃了起来。砌墙用的混凝土被震成了粉末,红砖渐渐松动了起来。最终,速手捏住红砖,用力一拉,从墙上抽了一块红砖下来。

速手将眼睛凑在这个临时制作的观察孔上,查看着生物公司里面的动静。只见院子里,摆的满满的都是狗笼,各色大小不一的狗,被关在笼子之中狂吠着。一些狗已经死去,尸体丢在一起,堆成了一个小山包。院子之中,有一个反应釜,散发着浓浓的烟雾,这就是空气中那股味道的来源,应该也是,狗发疯和死亡的原因。

“这帮王八蛋。”速手捏着拳头,在墙上重重地砸了一下。

“什么人?”这惊动了院子中站着的警卫。

铁门嘎吱一声打开,几个五大三粗的警卫走了出来,围住了速手。

“你是什么人?”一个满面红光,看起来像是头头的警卫,用手里的铁棍,指着速手问道。

“我是你爷爷。”速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铁棍,摇晃了起来。警卫手麻,抓不住铁棍。铁棍脱手,到了速手的手里。

“这是超能力者,快报警!”警卫惊恐地看着他的同伴,说道。


5


没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他们来了不少人,穿着黑色制服,上面点缀着荧光绿条,从警车上鱼贯而下,就像一群五彩斑斓的蜘蛛。最后从警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巨人,穿着超大号的警服,身上长满了长长的绿色绒毛。他睁着眼睛,望速手这边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杀气。看样子,这也是一个超能力者。

“超能力者在哪?”警察问道。

“长官你看他们的院子,他们在这里做什么!”速手冲上去,急忙说道。

“所以你就是超能力者了?”警察看着面前的速手,脸上挂着笑容。

“这不重要!你看看这些可怜的狗。”

“不,这很重要。”警察继续笑。

“算了,我自己来吧。”速手看了这帮不作为的警察一眼,叹了一口气,大踏步走向了生物公司,他要去解救那里的狗。

“抓住他。”后面的警察喊道。

说话间,一只手搭上了速手的肩膀,一个警察动手了,他想控制住速手。

速手头也没有回,抓住这只手,摇晃了几下,超高频率的震动,震得这位警察浑身酥麻,瘫在了地上。

“我来。”后面一声低吼,像是野兽一样的声音。

速手惊讶地转过身,只见那个浑身绿毛的巨人,怒视着速手,慢慢走了过来。

这可不是好惹的对手,速手凝神静气,全力以待。

到了速手面前,巨人对着他就是一拳,速手全力闪开。然后两只手一合,抓住了他粗壮如蛮牛一般的胳膊。去死吧,速手咬着牙,开始摇晃双手。他使出了全力,一万赫兹的频率,足以震开岩石,粉碎钢铁。

但是巨人并不为所动。他站在那里,冲着速手,只是微笑。他的脚底下,红砖铺就的地面,早已经化为了齑粉。

速手一愣神,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巨人的反击也到来了。他像拎起一只小鸡一样,拎起了速手,然后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这一下,几乎把速手的五脏六腑都摔了出来。速手头晕眼花地躺在地上,一帮警察见机冲了上来,用手中的钢叉,牢牢的把速手摁死在了地上。

“等等,这是我的人。”速手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老孙。


6


“你找到了生活的意义了吗?”回超能协会的路上,老孙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不明白。”速手的身上,伤痕累累,这都是刚才的超能警察干的。

“有什么不明白的。”老孙笑了笑。“超能力这东西,就像是核弹,任何政府,都不会放心你把一颗核弹揣在自己身上的。”

“所以这就是一切事情的原因?”速手问道。

“差不多吧。”老孙说道。“政府希望用那些无聊的事情,把超能力者拴住。比起让他们去改变社会,这样更安全,即便没有意义。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需要改变,需要拯救的东西。稳定,稳定是更重要的。”

“那那些狗怎么办?”速手又问道。

“这个你放心,城市管理者会搞定的。”老孙说道。“这家生物公司很聪明,他们通过制造疯狗,刺激人们的神经,从而促进滞销的狂犬病疫苗的销售。”

“他们这种行为很缺德啊。”

“是很缺德,不过由市场管理部门去处罚他们。我说过,这个世界是稳定而有序的,超能力者,通常帮不上什么忙。”

“你不觉得我们像橱窗里的玩具吗?”

“我更情愿把超能协会想象成一种图腾,一种象征,或者是一种威慑。”边说着话,老孙突然停了下来。“不上去看看吗?”他对速手说道。

速手回过头去,不知不觉,他们已经走到了极光大厦,这是这座城市中,最高的一座楼。


7


“我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速手拉开裤链,掏出生殖器,往楼下射出了一股浑浊的尿液。

“对这个稳定世界的一个小小冒犯。”老孙就站在速手的身边,他扶着自己的生殖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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