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转发事件

作者:东方晓灿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19-10-18

当无数个文明长大迈出家门后,如果有少数那么几个文明携带着无法逆转的“恶”的基因,那对其他所有文明而言都将是一场灾难。


7500万年前,银河系,南十字悬臂。

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963号燃料管理员。他很年轻,但此生未来的一切都早已确定,他一生全部的意义只有一个:拿到长老画出的飞船航路图后,找到适合的能源补给点。至于全船的任务等等这些重要的事情,于他无关。

963号的上级是长老。

他看到长老的思想力场中闪动着几个航路图,他耐心地等待着。

长老没有急着决定,而是悠闲地捧起一杯时间果冻慢慢啜着,凝固的时间化作一股股带着蓝色条纹的低熵流体,融进长老的身体。963号知道长老的习惯,边喝东西边思考这些不太重要的小问题。

飞船上只过去了不到一滴的时间,航路图确定了。963号马上在航路上规划出了三个补给点,这三个恒星系的所有物质将被化作纯能量,用以驱动飞船无限贴近光速的慢慢航程。

长老不关心补给点是具体哪些恒星系,只要够用就好。反正银河系里这种恒星系多得很,借来的物质和能量还是留在了银河系里,如同借走了一粒沙用了一下,又还了回去。

第一个补给点到了,长老的那杯果冻还没喝完。飞船上的时间过去了两滴,飞船外宇宙时间过去了2500万年。

这里是南十字臂的边缘,一颗巨大的红矮星发出苟延残喘的辐射,照耀着它的三颗行星。尽管三颗行星离红矮星都很近,但因为能量不高,行星都呈冰冻状态,被潮汐锁定的背面更是接近绝对零度。

963号很熟练地操作着能源补给流程,先检测恒星系内是否有智慧文明,没有的话就可以直接开始压缩该星系。

纯能转化的压缩过程很快,一颗恒星和三颗行星逐渐靠近着,行星的轨道越来越低,红矮星仿佛突然醒来般,骤然发出刺眼的亮光。行星的轨道不再是圆形,而是飞速地变成了指向恒星的陡峭弧线,直向恒星坠落而去,坠落速度越来越快。还没等坠落完成,这四颗大大小小的天体突然消失了,在原来存在天体的地方,只剩下无尽的虚空。

第一次补给完成。



长老放下了杯子。也许是因为年岁太大的原因,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放下杯子的动作用了两三滴的时间。第二个补给点又到了。飞船外的时间过去了2700万年。

“长老,该补给点发现智慧文明,经信息过滤系统审查,该文明属于恶意文明。”963号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按银河系公约法则,各飞船在规划补给点时需避开有智慧文明的星系,但飞船外飞速流逝的时间往往会扰乱原定的燃料补充计划,在漫长的时间里,经常会遇见本来空荡荡的星系中诞生出了智慧文明。

文明的出现太烦人了。963号的智慧场中悄悄嘟囔着。

这是一个位于船底悬臂的双星系统,一大一小两颗恒星稳定地互相围着共同质心旋转着。在它们的周围,有五颗大大小小的行星,在其中最内侧的一颗液态行星上诞生出了文明,不过这个文明显然是恶意的,信息过滤系统显示:其侵略性和报复性极强。这样的文明是不被允许存在于更广阔空间里的。

按河系公约,需要长老做二次确认。他把智慧场弥散开来,触摸着这个行星上诞生过的所有信息。

长老端起了他的杯子,杯子还没到嘴边,二次确认就完成了——确实可以开始压缩了。这样的文明存在对宇宙不是好事。

双星系统的压缩过程会多一步,这让963号感觉更烦人。先是那颗较大的太阳突然爆发,瞬间就膨胀成一颗骇人的红巨星,还没等红巨星的火焰吞噬掉另一颗小太阳,它就熄灭了。仅仅是刚才那一下短暂的爆发,五颗行星上信息、和最内侧行星上的低熵体生物,就已经全都离开了这个宇宙。

那个较小的太阳随后也在瞬间熄灭了。两颗恒星和五颗行星、以及附着在上面的微不足道的生物们,全被永恒的黑暗取代了。所有的爱恨情仇全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第二次补给完成。



2019年9月27日星期五,上午10:05,南州大学临床研究生院医学系阶梯教室。

今天的到课人数很整齐,因为是系主任的课。

PPT里展示着一张声带肌肉的解剖图,室带、声韧带、肌肉、黏膜、甲状软骨板、勺状软骨……系主任罗列着名词,他讲得并不生动,台下的百十名学生昏昏欲睡。

忽然教室的一角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响亮。仔细听,竟是一阵女性的声音,没有任何具体文字,只有呻吟的声音,不堪入耳。所有的学生顿时来了精神!伴随着哄堂大笑,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声音的源头——

只见一个男生涨红了脸,捂着手机的扬声器匆匆跑出教室。他边跑边在屏幕上用力地点动着,“什么鬼!关不掉!病毒!”

这时教室里的学生有人拿出了手机,发现在不少的群里都流传着一个叫做“你到底爱不爱TA”的安装包。一旦下载安装,手机则自动播放长达十几秒的女声,关都关不上。各个群里都在流传着这种老套的整蛊把戏,无数人中招。

有几个调皮的男生交头接耳地议论说:这才是人类声带器官能发出的最美妙声音呢。

但在教室的另一个角落里,有一个叫隋青的女生却皱起了眉头,刚才引得哄堂大笑的那阵呻吟声,在她耳中听起来隐隐有些不对劲。



2019年9月27日星期五,下午17:05,银广市清城大厦1006室,前沿数据公司。

李志的独立办公室在整个办公区的最尽头。办公室坐落越深,在公司的地位越高。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响了,还没等李志回答,门就被推开了,是前台姑娘小张。这让李志有些恼火,太没礼貌了。他刚想训斥,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从小张的身后走进来两名警察。

“你是李志吗?”

李志惊恐地点了点头,脑子里飞速地闪过无数个念头,心底想着:怎么又要查隐私备份吗?难不成上次的痕迹没抹干净?

“2389XX90是你的QQ吗?”

李志又点头。

“跟我们走一趟吧,请你协助调查今天上午爆发的病毒案件。”

李志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今天中午吃饭时在几个群里见过那个病毒,自己作为专业IT从业者对这种老套把戏具有天生的免疫力,连看都没看就熄了手机屏幕。这事怎么会扯到自己头上?

“警察同志,我们是大数据公司,跟这种低级整蛊程序扯不上关系吧?”

“如果只是开玩笑,我们可能还找不上你。但问题是,这个程序不只是玩笑那么简单,它具备收集隐私信息的功能。”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收集到的隐私都自动发往一个邮箱的中转空间里。那个邮箱是你的。”

李志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刚要挪动鼠标,想登录QQ去查看,只见电光火石间一个警察一个箭步冲上来就摁住了他的手,以防销毁证据。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前台小张尖叫了一声。



2019年9月27日星期五,凌晨05:26,银广市涟水小区9号楼3-1045。

天快亮了,天色从浓墨般的漆黑渐渐变成了湖水一样的暮蓝色,一阵凉风吹进卧室。尤斌还坐在电脑前。终于,他在暗网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动态IP代理器。他的手放在鼠标上只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按下了左键。

发布完成。

这个小程序是他从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多开始写的,一直写到现在。测试、找代理IP比编写还要更费时间。

“隋青,你太狠了。无论如何,我要找到你。”尤斌扶了扶眼睛在心底对自己说,也对着那个在心底越来越模糊的曼妙身影说。



2019年9月27日星期五,下午14:25,银广市中信广场A36室,开元游戏公司。

办公区的隔断很密,游戏公司的普通程序员只配享有这一米二见方的小格子。尤斌低头看着手机,不少群里都出现了“你到底爱不爱TA”,这让他的心理升起一阵快感,报复的快感。

但没过多一会儿,尤斌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这个小病毒怎么出现了多语言版本?英语、德语、法语还有日语……尤斌纳闷:我没有编辑软件的自我翻译功能啊。

再怎么消失不见,估计隋青也不会跑到外国去啊。这怎么回事?尤斌开始有点害怕。



2016年5月9日星期一,晚上19:54,同湖市湖远大学西门外。

这座北方城市的夏天来得比往年都早一些。校园里开满了各色的花,一对对恋人牵着手漫步在学校西门外的河边,蝉鸣林幽。

尤斌却高兴不起来,他失恋了,毕业季也是分手季。女友隋青的决绝让他心寒。

十分钟前,尤斌找到了隋青,试图挽回这段感情。他对隋青说自己愿意放弃已经到手的两个大城市的OFFER,跟她在一起,但女孩还是摇头。

五分钟前,心如死灰的尤斌两手插兜,漫无目的地走在河边。他朝马路上随意瞥了一眼,一辆蓝色的特斯拉驶出西门。他看到车里坐的好像是隋青,车开得很快,他只看清了驾驶座上那个男人的侧脸,好像岁数不大,很帅气。

这让尤斌怒火中烧。

他后来又去找过隋青,不过再也没见到她。两个月后,毕业了。

尤斌始终无法释怀,执拗的他只想要隋青一句话。只想把爱情的死因问明白,但隋青仿佛人间蒸发般,手机、微信、QQ、邮箱全部失联。

尤斌开始疯狂地寻找,他只知道隋青的故乡来自哪个县,却不知道住址,他黑进了学校的档案库,按着地址找到了隋青的老家,却发现隋青家在两年前就早已搬走。隋青在医学院的同学也都不知道她的去向。他明白了,毕业后的去向隋青连同班同学都没告诉,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摆脱他。

只有一个身份证号。

他按着身份证号码在网上开始找,一找就是两年。并非一无所获,有几次他甚至都要找到隋青的手机号了。但每当他即将摸到时,目标数据库会突然加强防守,甚至有的数据库启动了反追踪程序,这让尤斌一下害怕起来,有人在保护隋青的信息。

保护者和自己一样,是暗网世界中的高手。

特斯拉,信息行业高手,男性,年龄25-30岁,这是尤斌唯一总结出的信息。两年前那天,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没记住那一闪即逝的车牌号。

不过尤斌懂得,存在即是信息。能有这样防守能力的高手,全国不会超过3000人。就这样,尤斌又开始在各种公开信息中的手动检索,直到又过了一年,一个名字终于出现在他的屏幕里——李志,前沿数据公司CTO。

在一个大数据行业峰会的新闻中,尤斌见到了那张脸,就是他,那天开特斯拉的那个人。

报复,我要报复!尤斌的脑子里回荡着这句无声的怒吼。

尤斌甚至动过行凶的念头,但他的理智随即制止了他。他也来到了银广市,租下了涟水小区的一间房,这里离李志所在的中信广场不远。

他在暗中观察着李志,像藏身于落叶堆里的一条蟒蛇盯着猎物,无声却危险。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隋青,两人举手投足间透出的甜蜜感觉再次刺激到了尤斌。两人好像还没结婚,还处在分居两处的状态。

他想拉住隋青问出三年来一直憋在心底的那个答案,他跟踪过隋青,但两次都差点暴露,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在现实世界里根本干不来外勤间谍的的专业。

我真的想问出那个答案吗?一切不都是明摆着呢吗?我到底想要什么?尤斌这样问自己。终于,他想通了:

报复,我要报复!

尤斌却无从下手,他搜集到有关李志、有关前沿数据的所有能搜集到的信息,甚至伪装成客户联系过李志。尤斌隐隐感觉到:前沿数据似乎也和其他追求灰色暴利的数据公司一样,私下里在公民隐私这件事上不干不净。

每天晚上,尤斌都在搜肠刮肚和咬牙切齿中睡去……



2019年9月26日星期四,晚上22:02,银广市涟水小区9号楼3-1045。

尤斌睡着了。

那些信息再次盘旋在他的梦境里,公民隐私、大数据、前沿数据公司、李志、隋青、狗男女、报复、邮箱、QQ密码……忽然,他想到了!

他戴上眼镜抬头望向床头的闹钟,自己好像刚睡着不到一小时。

编一个病毒,极有可能一石二鸟:

首先,大规模非法收集隐私至少能让李志锒铛入狱;

其次,在两年来的游戏开发工作中,尤斌明白了一个传播学,或者说社会心理学的道理——被整蛊的人一定会再去整蛊更多的人,就像一个好笑的热点笑话会迅速流传开一样。他有李志那个不常用的QQ的密码,这是三周前就搞到的。如果病毒收集来的信息里有隋青的,那么隋青的所有信息将无从隐匿!他将按着隋青的信息找到她,问出当年那句为什么,再扇她一个耳光。

什么样的信息整蛊效果最好呢?他坐在床上冥思苦想。他想到了。

在大学时,他曾经偷偷录下和隋青在一起缠绵时的声音……



2019年9月26日星期四,晚上21:59分,太阳系边缘奥尔特星云。

“长老,发现文明,963号燃料管理员请求暂停纯能转化进程。”

“哦?”长老很是好奇,他没有想到,在如此偏僻的河系角落上也会诞生文明。

“探测。”长老下令。

“是。”963号燃料管理者回答。

太阳系时间3秒钟后。

“长老,信息过滤系统没有给出定论,这个文明善恶难辨。同一件事有不同的记载。比如这次战争,在两个交战国的历史记载中都被描述成正义之举。”

长老用智慧场感触着漫天飞舞的历史资料,1秒钟后他读完了这个文明近一万年的所有信息,结论和963的结论一样——说不清这个文明到底是善良基因多还是恶劣基因多。如果是后者,那么按河系公约整个太阳系将在5秒钟的时间内被压缩,所有的信息将灰飞烟灭,所有的生命和物质都将化作纯能量,用以补充飞船燃料。

“我再想想。”

长老再次检索着这个文明当下的物质信息流和低熵体生物意识流。冥冥之中,长老觉得那个生物的梦境似乎充满了恶意,他走了进去,读懂了前后的来龙去脉。

963号看到长老把那个生物梦境中的意识流串了起来,组成了一种微型的信息攻击方案。

“开启对比测试。”长老发出一道简单指令。

963号的情绪一下紧张起来,他知道长老所说的“对比测试”的含义,给出一套可复制的攻击方案,如果在这个文明有超过38.2%的智慧低熵生物使用了这种攻击,那么就证明该文明基因中的“恶”无法被时间之水清洗或逆转,可由发现者随意处置。

“长老,这个办法真的能加快测试进程吗?”963号问。

“不,不会加快。根据这个文明的信息传播速率来推算,测试过程反而会很慢。但这是最准确的。”长老回答。

“种过火焰果吗?”长老又接着问963号。显然,他触摸到了963号智慧场弥散出的信息。

963号回忆起了儿时在河边的日子,那里有漂亮的火焰树,树上会结出橙红色的火焰果。他照看过那些果树,如果一朵火焰熄灭了,就意味着果子要长出来了。如果在火焰熄灭的地方长出了红色的小果实就留着,如果长出了黑色的果实,则要马上掐掉,否则黑果长大后会燃起爆烈的能量,将整颗树都吞噬掉,包括黑果自身都被炸得荡然无存。

963号听懂了,长老采取的是最原始的“基础判定法则”——

广袤的宇宙中一共有多少文明963号并不清楚,但他知道仅仅在一个银河系内就存在着近2000亿颗恒星。如此庞大的基数意味着眨眼的功夫间,银河系内可能就会有一个文明诞生了,或毁灭了。文明生死兴衰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就像满树随风摇曳的火焰花忽明忽暗一样。

当无数个文明长大迈出家门后,如果有少数那么几个文明携带着无法逆转的“恶”的基因,那对其他所有文明而言都将是一场灾难。银河系漫长的历史已经写满了此类教训。

这些如繁星般众多的文明,各有各的道德法则,曾经在相当长的时间内对善与恶的标准争吵不休,尤其是一个核心问题:为了自己的生存去侵害他人的,是善?还是恶?

经历了漫长的争辩后,关于普适的善恶标准最终仅仅确定了一个共识,当作“基础判定法则”——无端侵害他人即是恶,自己受到侵害而不转嫁给第三者即是善。

963号听懂了,他答道:“银河系的文明公约有明确的规定:无法判别一个新生文明的善恶程度时,允许使用'基础判定法则'开启对比测试。”长老点头不语。

0. 382 : 0.618宇宙的黄金分割线,地球文明的生死线。

地球上,晨昏线越过了亚洲大陆,攻击方案开始传播。

长老和963号的眼前开始出现了红绿两个颜色,绿色为善,红色为恶。在两个色柱的上方,漂浮着蓝色的数字。


初始状态:

0. 001 : 0.999……


五个地球时过去了:

0. 009 : 0.091……那颗星球上习惯早起的低熵生物体里,有的发现了这个信息攻击方案,方案开始传播。


七个地球时过去了:

0. 131 : 0.869……信息攻击方案开始大规模扩散。


十个地球时过去了:

0. 380 : 0.620……信息攻击方案的传播达到了顶峰,但传播速度开始减缓。

963号转过头去,他不想看。红色的数字柱像血一样不断地汩汩增长着。963号也读完了那个文明的所有资料,说心里话,不知为什么,他直觉中喜欢那颗蔚蓝色的球和球上的意识。不过既然长老开启了对比测试,那么一切都是合乎常理的,一切都是正义的,他无权置喙。如果这个文明化作了燃料能量,想想其实也不错,至少会省下自己动手指去挪动一下星图的时间。


十二个地球时过去了:

0. 381 : 0.619……红色数字柱停下了。


963号放大了数位,这个文明上存在的智慧低熵体的数量在10位数,他把数字放大到了10位,仔细看着最末尾的那位数字。

“好奇妙,这么长时间航行中,对比测试进行了几万次,第一次遇见只差1个个体的。”963号说。


后记


本文灵感来自9月27日全网爆发的整蛊病毒。致敬刘慈欣的名篇《乡村教师》。

当时在不少群中都看到了那个APP的安装包,这种来路不明的程序显然不能乱碰。心下好奇:怎么会有人转发这个呢?

问过转发的人才知道,他们的心态几乎都一样——既然我被整蛊了,我也要让更多的其他人被整,反正只是个玩笑。后来事态的发展印证了人性中的趋利一面,那个安装包带有信息搜集功能,并非简单的整蛊恶搞。

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千百年来争论不休。也许人性本无善恶之分,只是趋利或报复而已。这难道就是恶之源?

恶积攒得多了,后果可想而知。天理昭彰,因果循环,恶之果一定不是只发生在其他人头上的,正如文中探讨的那样“自食其果”,人类的命运悬于一线,只差一个人动动拇指了。

——东方晓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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