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回忆华语星云奖十年】华语科幻星云奖印象(摘录)

来源:新浪重庆发布时间:2019-10-29

韩松说:“科幻作家们需要围着篝火喝酒跳舞,探索那些看上去虚无缥缈的“无用”的东西,头顶是人类从远古开始就为之着迷,但从未真正理解的宇宙,这可能是人类作为一个种族最需要的东西。”

(1)严锋:从来体验过的视听震撼

2011年11月,我作为评委参加第二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颁奖晚会。整个过程热闹非凡,令人眼花缭乱,有嘉宾走红地毯,观众cosplay,乐队摇滚表演,机器人致辞。我参加过一些文学奖的活动,但是从来没有在其他任何文学活动中体验过这样强烈的视听震撼,也没有见过其他读者群体有如此狂热的参与。这是科幻迷自己的嘉年华,大家在一起用各种方式分享对科幻的热爱,向他们的偶像致敬。在那一刻,我深深体会到科幻不再仅仅是一种传统的书斋里的阅读,而是一种新形态的景观化的群体性社会活动,其根基与文化时尚和媒介变革深度契合,这是其蓬勃发展的关键所在。(摘自2019年第8期:严锋《科幻的现实与神话:作为一种文化现象的科幻景观》)

幻迷在舞台上cos星球大战士兵

幻迷在舞台上cos星球大战士兵


(2)张杰:科幻圈玩出未来气息

与其它颁奖典礼不同的是,华语科幻星云奖的颁奖典礼,带有浓浓的未来气息。除了开场潮爆的星球大战“克隆人”士兵“空降”颁奖舞台,在“最佳科幻迷”的奖项颁奖环节,一位候选人还以星球大战“克隆人”士兵装扮上台,竟然毫不违和。

甚至连颁奖典礼中间的文艺演出,也带有浓重的科幻气息。在芭蕾舞的真人表演背后,则是由科幻电影经典《2001:太空漫游》的影像音乐播放。音乐人江衡现场弹唱他重新演绎版本的俄罗斯民歌《山楂树之恋》,引来包括刘慈欣在内的观众热烈鼓掌。由于他演唱的语言独特,他本人还幽默称自己是用“三体语”演唱的,“《三体》小说中人物角色罗辑喜欢俄罗斯民歌《山楂树》,我想刘慈欣老师也喜欢这首歌。所以我想通过音乐,跟刘慈欣老师做一个交流。”(华西都市报)


(3)尹超:壹天文化所精心策划的一套“组合拳”超级棒

在颁奖盛典上(编者注:九届华语星云奖),主办方之一的壹天文化所精心策划的一套“组合拳”,与新华网、时光幻象策划的颁奖流程实现了无缝对接,使颁奖盛典光芒四射、绚丽多彩,受到与会全体科幻人的交口称赞,纷纷表示:“这次办的真心赞,开场秀超级棒,主持人超级棒,乐队超级棒,整个过程衔接有序,控制紧凑,完美顺畅啊!”

受到赞赏的主持人组合,其中一位是来自重庆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汤云弈,他那灵活机智的主持词,给人印象深刻。他与我们连续两届颁奖典礼的女主持人、未来事务管理局创始人&CEO姬少亭,形成天衣无缝的组合,是历届星云奖颁奖典礼中最好的男、女主持人组合。

颁奖典礼中最让人感同身受的歌曲是来自重庆本土的Lamplighters“点灯人”乐队,不论是背景动画,还是乐队演奏,抑或是歌手演唱,都是超一流的,特别是声光变幻融合,与科幻主题结合,璀璨夺目,让人如痴如醉。

献给第九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颁奖典礼开场秀的声音影像作品——“初”,亦是其首秀。这是来自纽约最潮流的声音艺术,起于全球的Adiovisual表演者中Hibanana& Jason Hou的灵感创作,且无疑是历届开场秀最有特色的全新现场体验与新技术相结合的艺术表演形式。

此外,由壹天文化的马明导演制作及作词、贯穿全场的主题视频,也值得大书特书。文彩飞扬的说词与绚丽切题的画面,把我们带入梦幻的境界与浩瀚的宇宙,深刻感悟到这次盛会“新科幻,出东方”的宏大意境。(中国作家网)

九届星云奖颁奖典礼开场声音影像艺术表演秀

九届星云奖颁奖典礼开场声音影像艺术表演秀


(4)萧星寒孤独者的狂欢——第四届星云奖外围琐记(摘录)

大概所有的大型活动都要核心和外围之分,这次星云奖也不例外。颁奖仪式结束后,各位核心成员纷纷撰文纪念,我却犹豫了半天,终于拿定主意,从外围这个角度来写。外围的意思是非核心,所以在下面的叙述中你将见到很多陌生的名字;琐记的意思是信笔由缰,写到哪儿算哪儿吧。

颁奖仪式结束,回到酒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下东西,直奔街边的烧烤店。对于我来说,参见星云奖的意义,啤酒分会的活动大于颁奖仪式。事有凑巧,大家去的地方还是昨晚我们欢聚的地方,所以高兴的不止我,还有老板们。不知道是哪个获奖者,把奖牌树立在老板的桌子上,于是我大呼小叫着,这就是今晚的酒钱。除了我所在的一桌,还有上海苹果核的一桌。先是各自喝,然后是“串台”。我喝了几杯,“酒壮怂人胆”,就叫嚣着“今晚得奖的,银奖喝一杯,金奖喝三杯”,以示庆祝。结果只有谢云宁一人相应,白喊了。一边喝一边聊,忽然姚海军老师来了。碰杯,喝酒,然后有人告诉我,何夕和大刘到旁边上海苹果核所在的酒桌喝酒了。有组织就是好,咱这啤酒分会还没有注册哩,于是主动去那桌喝酒。

其实,先前已经去过。事情是这样的:我早就和丁丁虫有联系,但一直没有见过本尊,这次我从组委会那里知道,丁丁虫率苹果核而来,有心结识;我也知道顾备在上海人,以为她认识丁丁虫,于是叫她介绍,谁知道她居然说不认识丁丁虫,我很诧异;后来陈茜在下午的时候介绍我认识了丁丁虫,晚上喝酒的时候,我就把丁丁虫介绍给了顾备,两个住在上海的科幻翻译就这样认识了,但顾备此人彪悍至极,对此表示严重不满,不满啥哩?就是不满上海空有科幻资源,可惜无人主持活动,用我的话讲就是“缺少一个带头大哥”,而她认定丁丁虫就是这样一个带头大哥,因此,她把不作为的丁丁虫“训了一个晚上”(丁丁虫语,话语中暗示这是我把他介绍给顾备带来的灾祸)。

大刘和何夕的到来,令烧烤摊啤酒分会的活动达到高潮。我早就知道大刘和何夕属于可以干掉一瓶白酒而面不改色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无酒不欢的人,这次我算是见识了。我专程找何夕碰杯,问了《天年》的进度,并建议他把《异域》扩展为长篇——如果将来大家看到《异域》的长篇版,一定记得这是我的功劳。大刘和小姬碰杯,然后浅浅地喝了一口。宝树、飞氘、夏茄,还有谢云宁,以及那谁谁谁,都在近旁。我本来想对大刘说,下午的演讲特别精彩,然后碰杯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说——也许是我嘴拙,也许是重庆人喝酒时常说的一句话:一切尽在酒中。

夜色正浓,我忽然生出一个感慨;如果这个时候来颗小行星砸中这个街边小摊,那中国科幻岂不是“团灭”?带着这种怪异的情绪,我继续喝,继续聊。陆扬喝高了,到处找美女侃;王麟很兴奋,和人讨论高铁,我记得那是他的本职工作;顾备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陈茜依然沉默娴静,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谢云宁在说笑话,我不记得他说了什么,只记得周围的人爽朗的笑。

我感觉我喝多了,喝不下去了,可还在一杯一杯地往肚子里灌。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脑子清醒着哩——我这是舍不得啊。平日里谁能懂得盖亚假说?谁能和我一起讨论寒武纪生命大爆炸的原因?谁能在我说《终结者》的时候不会想到别的东西?谁能和我说说我所痴迷的钟爱的沉湎的科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没有人,也就眼前这些人可以。

可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啊,我终究不是酒囊终究是会醉的啊。是以,凌晨两点钟,我记得很清楚,我离开了烧烤摊,离开了那个可以肆无忌惮谈论科幻的地方,回到了酒店我住的房间。显而易见,喝了那么多酒,我不会安生的,把同房的李广益吵醒后,讨论了一番了对于科幻的评价标准以及所谓科幻现实主义之后,才终于恋恋不舍地睡着了。

第二天,听说大刘他们一直喝到三点过。

在4号晚,星云奖颁奖仪式结束之后,顾备不止一次地感慨:就靠一帮科幻迷的热情,居然办成了星云奖这样的大事!(原话未必如此,大意而已)而我回答:这是孤独者的狂欢!一年仅此一次!


(5)艾天华:星云印象

科幻,是科技和社会进步的前奏与序篇;

科幻,是严肃的科技成果诞生之前,人类对宇宙星空认知的思绪延伸;

科幻,是为困居星空一隅的地球人找寻生路的一种精神探索;

科幻,是创建创新型社会和发展国家软实力的文化最先锋。


至2019年9月25日,第十届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倒计时30天了,作为后进者,前面九届我只参加了三届,印象最深刻的是2017年11月在北京举办的第八届,因为在这届星云奖上,我经历了三个第一次。

这届星云奖的一个分论坛——海峡两岸科幻沙龙,是在北京凤凰社举行的,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科幻作家座谈,一直没敢说话,眼看快要结束了,才斗胆作了简短发言,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大家鼓励的掌声。会后,《科普时报》尹传红总编邀我把发言内容整理完善写出来,我听命行事,最终以《对中国科幻文学的几点认识》发表在科普时报2017年最后一期。

在未来剧院举行的第八届星云奖颁奖仪式上,我的《小飞船遭遇大灾难》获得“科幻电影创意优秀作品奖”,这是我第一次登台领取星云奖奖项。我感觉,那好像是组委会对我这个后进者的一个大大的鼓励,心里很高兴。仪式后,我和好多科幻作家加了微信好友,其中包括韩松老师。

第一次参加科幻人的撸串大会。那是座谈会结束后的傍晚时分,大家边走边聊,徒步走到清华附小对面的老郭烧烤。

一进餐厅,感觉非常喧闹。陆陆续续,大概有二百人走了进来,我和程嘉梓、虎皮、刘明辉、崔昕平、马传思、黄埔开疆等人坐在一起,我和他们都是第一次吃饭,但是没有陌生距离感,交谈非常愉快。

主持人举起酒杯,宣布撸串大会开始的话音一落,餐厅里立刻沸腾。

组委会要在撸串现场给连续七届参加星云奖的人颁授“七星连珠奖”,董老师拿着话筒可着嗓子喊,也没盖过二百人集体撸串高倍喧嚷的声音,我侧耳使劲听了听董老的声音,实在听不清楚,只好作罢,转头和同桌的人继续交谈了。为了彼此听清,我们的嗓门也不得不抬的很高。大家好像是久违的朋友,介绍握手,高谈阔论,碰杯合影,热闹非凡,喧嚣不已,连组委会精心准备的颁奖仪式也不管不顾了。

好像过了很长时间,喧闹的声音才稍稍降低了一点,这时候,我发现,董老师正端着酒杯,在餐厅里来回踱步,一副心满意足的神情。刘慈欣、韩松、王晋康和何夕四大天王齐齐站成一排,举着酒杯,和大家相互问候,答问合影,来者不拒。超侠拎着酒瓶子在挨桌敬酒,千杯不醉,语音高亢,举止豪放。刘明辉社长发表了不少高论,言语间对自己选择少儿幻想图书发展方向很是骄傲。一位姓吴来自南京的朋友面色发红,滔滔不绝,把几位南京艺术家夸的神乎其神。他很成功,因为我心里面生出了希望有机会拜见那几位南京大神的深深渴望,甚至回家后还想起这事。

大天王何慈康松在时光幻象俱乐部VIP会员大会

大天王何慈康松在时光幻象俱乐部VIP会员大会


第二天清晨,在返程的机场快线上,抢到了韩松老师的一个大红包,25元,韩松的《驱魔》获得了这一届最佳长篇小说金奖。

一路上,包括回到家里的时间,我想到一个问题:那仅仅是一场聚餐而已,为什么科幻作家们亢奋高兴到那么程度呢?

第十届星云奖倒计时30天了,看着大佬们写的回忆录,我感觉应该把当时的那些印象写出来了。

从我有限的创作经历来说,我觉得,科幻创作的难度更大。

这颗星球上的大熊猫,2500只左右,全世界的人啊,无限宠溺。2018年,全世界的华人科幻作家,竟然只有二百多人,还不到大熊猫数量的十分之一,属于这个世界非常稀缺的人种。

“明知自己只是大千世界一粒微尘,却胸怀宇宙人生,明知虚幻缥缈,却希望为人类找到一条通往坦途的出路……”这是《大连日报》记者评论科幻作家的话。

实际上,从来没有一个科幻作家能把人类生存发展的未来方向明晰描绘,也正因为如此,科幻作家们忧思更重。枯灯苦坐,苦思冥想,他们是在茫茫宇空找寻生路的独行侠,夜深人静,仰望星空,他们是在仅有事实基础上描述未来景象的创想者,他们不可能不孤独,他们不可能不迷茫。

有了集体撸串饮酒的难得机会,放松心情放下拘谨,开怀畅饮,打开心扉,谈天说地,那是一种黑夜独行遇到同路人的喜悦,那是空阔寰宇找到共同爱好的惊喜,怎么可能不高兴?怎么可能不亢奋?

韩松说:“科幻作家们需要围着篝火喝酒跳舞,探索那些看上去虚无缥缈的“无用”的东西,头顶是人类从远古开始就为之着迷,但从未真正理解的宇宙,这可能是人类作为一个种族最需要的东西。”

华人科幻星云奖,聚拢华人科幻,这也正是它的意义。

第十届华语科幻星云奖就要来了,无限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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