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别想

作者:神兆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20-08-05

“想丢掉记忆吗?我可以帮你擦掉!”

【第19期蝌幻“龙门”擂台赛优秀作品】

迪莫科斯

看着房间里略显茫然的中年男子,迪莫科斯暗自叹息,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不过转念一想,也无所谓晚不晚,在自己知道他的思想波动突破了警戒线时,事情就已经无可挽回,那过来这趟到底是为的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请问您是?”倒是屋内的人先打破了无人说话的尴尬局面,他挠挠头,看着来人穿着既不像催缴水电费的也不像推销保险的,自己对他也没有印象,不可能是自己的朋友。在他回想的时候,感觉脑海中似乎缺了点什么东西,但他并未在意。

迪莫科斯轻咳一声,把目光从他的手上移开,努力露出和善的微笑:“我能进去说吗?”

“哦,当然可以。”

“怎么说呢……我叫迪莫科斯,是橡皮擦程序的编写者。”迪莫科斯这样开场。

中年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端过暖壶给来者倒水,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很兴奋地上前跟这个叫迪莫科斯的人握了握手:“原来是您!我之前冒昧了,早就听说您前几年无偿把橡皮擦的研究成果公开给大众,我们公司所有人都很佩服您的。”

迪莫科斯神色略显黯然,他有些沮丧地说:“其实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就不会选择把它捐出去了。”

男子开玩笑说:“难不成您还想拿它来申请专利?买的人肯定趋之若鹜,而且那绝对是笔天文数字。”

“不,”迪莫科斯痛苦地摇头,“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这项技术出现。你看看坚盾公司拿它都干了什么?名义上是为全社会营造一个良好的治安环境,可这么对大众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删除犯罪思想,太过简单粗暴。这种一刀切,危害无穷。”

“您言重了。依赖它,社会明明变得更安全了,您没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人犯罪了吗?”房主抿了下杯中茶水,笑着摇了摇头。如今电视新闻里隔三差五就会播放犯罪率持续低走、监狱人数已降到历史最低点等等这样的新闻,而完成这一成就,面前这个人居功甚伟。可是迪莫科斯现在却亲自来到了自己家里,说着什么后悔编写橡皮擦的话,这让他难免有些不能理解。

看着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迪莫科斯心头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哀,而归根结底,造成这样结果的还是自己。“你自己买的?”他话锋一转,指着男子客厅桌子上的一个形似摄像头的小圆球问。

“对啊,它很好使,能缓和我的情绪,能监测我的健康状态,还能当个家庭摄像头用……您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这样,我给你说段我小时候的事吧。”迪莫科斯苦笑一声,不置可否。没等后者回复,他就自顾自讲了起来。

“那时我还在上小学,大概八九岁的那会儿,班主任给我们布置了写日记的作业,每天都要写。一开始我只写花花草草凑字数的,可很快就没得可以描写的东西了,于是就把每天的感受写在本子上。我以为日记本只会给老师看,没想到班里有个同学每次都抢着发日记,他老是在发之前自己先挨着看一遍,我可没少因为日记的内容受他嘲笑,有次他说的话有些过火,我当时特别愤怒,照着他鼻子给了一拳,他鼻血开始呼呼往外流,根本止不住……后来班主任送他去医院了,我们家当然给他掏了医药费。”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有种东西能管住我这暴脾气就好了,它能通过捕捉我的生命体征和生物电流再现我脑海中的一些想法,其他人通过观察它们来对其中有害的进行删除,这样我就不会在害别人流鼻血的傻事儿了。之后不论选大学还是专业,我都尽量往这方面靠,毕业了之后也选择了科研领域,日日夜夜期盼着我想象中的那个玩意儿早点被我造出来。”

“之后的科技也在不断发展,终于,我结合其他领域的前沿技术研制出了橡皮擦技术。我做出它来本就不是为了赚钱的,只是想着能有更多控制不好情绪的人借助它去完成一些改变,于是我打算捐出橡皮擦。捐出去的时候我有个条件——不论将来哪个公司哪个组织获得了它的使用权,不论它们用作商业还是用于公益,都必须保留我对橡皮擦的管理者身份。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知道它们用我的成果有没有干违法的事情。换句话说,坚盾用它来审查思想消除记忆,我都能知道他们消除的是谁的、擦掉的是哪段,虽然无权干涉,但我知道我的技术到底被用来干了什么。”

“纯粹出于科研人员的好奇心,我拜访了几个被消除犯罪思想的人,他们看起来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出现我担心的那种痴呆的副作用。看来是我想多了,我们之前都在想对罪犯处决是不是没有用,不从源头处解决为何犯罪的问题任何惩罚都是暂时性的。而我的这个程序,被坚盾用来解决了这个‘不知其所以然’的情况。”

“但时间一长,被擦除的思想越来越多,我接触的那些人也多了起来。接触得越多,我的感受越明显,执行者在擦除那些人的思想时虽然基本准确,但由于是人在操作,难免有不严谨的地方,这导致了一些属于正常范围内的感情及想法也被消除了。就像是你剪辑一段音频,但不可能完美地把不想要的那一段减掉,总得连累一段你想保存的声音,哪怕它只有零点零几秒,那也是无辜的。”

“你可能觉得这也没什么,但零点零几秒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势必会影响整段音频的质量。我已经见过有一个人,他本来是性格火爆那种的,结果被执行了三次后做事小心翼翼起来,连跟人说话都不敢大声了,这是对于人格的扭转啊。”

“此后我一闲下来就去找坚盾公司的负责橡皮擦项目的老总,结果并没有多少效果,他每次都以各种理由为他们的用法开脱。后来我又试着找附近的被执行人,看看消除思想对他们的影响程度。你知道的,虽然是捐,但那些用橡皮擦的公司都给了我很优厚的酬劳,我现在不用上班领那微薄的薪水了,这反而使我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挖掘橡皮擦的不足。”

“记得上个月我在街上走,有个小伙子跑得很急,跟我撞了个满怀,我问他去干什么,他说去面试橡皮擦操作者的职位,我问他你有没有觉得这样随便改变别人思想不太好,他很诧异,说这是为了社会更好的发展的一份伟大工作,怎么会不太好,我又问他以前有没有什么想杀了某人的思想,他想了会儿就赶忙低头跑远了。”

“我猜他肯定有过,实际上不止他,你我都有过这种不成熟的思想,比如小时候有人抢了你玩具,比如老师罚你抄课文,再比如跟舍友发生口角,你说不定在现实中无法和伤害你的人作对,但在脑中幻想一下如何欺辱他们还是做得到的。”

“然而这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没有谁会付诸实施,而掐灭这些可笑的想法却带来更隐秘的伤害,这不是我开发橡皮擦的初衷。”

迪莫科斯说到激愤处有些口干,趁他喝水的空隙,男子问道:“您这么一说,我觉得是不合理。那个坚盾的经理也太可恶了,他叫什么名字?”

水喝完了,但迪莫科斯没有马上放下杯子,而是保持着举杯的动作十秒有余,放下水杯后,他茫然地看着男子:“谁叫什么名字?”

弗雷特

我想杀人。

在这一疯狂念头的撺掇下,弗雷特抄起厨房的菜刀就要往街上走。他受够了老板的压迫,为什么他非得纠结方案中那一小块地方,他知不知道自己熬夜改了多少次;他也受够了首饰店里店员的不屑,不就是买个比较便宜的手链吗,为什么非要摆出那种不屑的神态;他还受够了路人对他厌恶的目光,那无数道在自己邋遢的装扮上停留的目光都让他难堪且愤怒。

总之,这些人都得死,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先生,稍等一下。”走到大街,弗雷特有些茫然,恨得太多,他觉得这个世界除他之外其他人都有错,都该死,他提起从家拿出的锋利菜刀四下寻找目标,但路人自动地避开他的目光和锋芒,一时之间他无从下手。就这样他走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被一个交警拦了下来。

“别拦着我!”弗雷特表情凶恶,猛地举起菜刀架在身前。

“请您不要激动,先生,不要激动,您可以先把刀放下来吗”交警死死地盯住弗雷特,同时对看热闹的人群挥手,“这里危险,你们快走!”

“都别走!都别走!给老子站住!”看着身边的人群向外跑去,弗雷特朝他们走去。

“科瑞兹街一名男子在街道持刀,有暴力倾向,请求支援。”交警打开对讲机报告情况的同时拦住了弗雷特。

“真当我不敢砍人是吧?”弗雷特怒火中烧,他感到手中的刀也跟他一样渴望饱饮鲜血。

“先生……”

“死吧。”弗雷特终于下定决心,他挥刀下去,交警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脖子上的大动脉被一刀劈开,血浆喷涌,抽搐着倒地。

交警旁边的一位女士目睹了这一行凶过程,她发出凄厉的尖叫,踉跄着向远处跑去。周围人也关注到了这边的状况,他们慌不择路地逃离弗雷特站的那片地方。

一辆汽车的车主目睹了交警的事故,猛踩刹车,身后的车辆接二连三地撞上,马路交通乱作一团,弗雷特继续行凶,不管是赶来支援的交警还是逃跑的路人都被他一刀一个收走了生命。一时间,女士的高跟鞋鞋跟和男士的皮鞋鞋垫散落在弗雷特所过之路,多得无法计数。

“不要,不要,我家里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人群推搡中崴到脚被推倒在地,他想站起来,却看见弗雷特朝自己走来。

“还有什么?”看着眼前的男人笨拙地移动身躯,白色衬衫变得布满泥泞,弗雷特心底诞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他笑着问他,但还没等到回答,刀子已经从男人脖子上划过。

“来呀,你们接着傲慢啊!”弗雷特身上沾满了鲜血,如同从地狱中刚刚爬出的恶魔,那些粘稠的血液还散发着热气,他被笼罩其中,杀戮的念头更加强烈。

他几下爬上了一辆私家车,四散的人群就如同他小时候捅了蚂蚁窝后疲于奔命的蚂蚁,红色的液体不断顺着手臂流到指尖,再由指尖流到刀尖,一滴一滴,不断滚落到地上。

“好了,就这么办。”

弗雷特结束幻想,拎着菜刀打开房门,一切应如他所想,他认为这个世界,不,最起码这条街道会在自己的报复下死伤惨重。这个时候他已经被疯狂的幻想冲昏了头脑,全然忘却了自己平时是个唯唯诺诺、连挤个地铁都气喘吁吁的瘦弱男子。

他决定出门后遇到的第一个人要用菜刀从肚子捅进去,并且还要在他肚子里停留五秒钟再拔出来,第二个人要……

这么想着,他手掌在门把手上放了几秒后,拧开了它。

门外站着一个人。

布莱克

“达克经理,1225号平和仪发现异常波动,科瑞兹街4号楼2单元301中的住户有危害社会的思想,此刻目标手持一把30厘米长的不锈钢菜刀走向房门,如果允许他进入科瑞兹街,有一定概率会造成人员伤亡。”布莱克从万千电子屏中选出出现波动异常一段脑电波,他简单概括目标的情况后向上司汇报道。

“思想波动程度。”电话那头,达克的声音并无起伏。

“百分之八十一。”布莱克回答。

“启动‘橡皮擦’。”那头命令道。

“是。”布莱克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进入了弗雷特的个人资料页面,那里面包含了他的出生年月、血型、亲朋关系、家庭住址等资料,他从庞杂的信息中调出弗雷特从购买平和仪到现在的所有记忆,记忆的呈现方式是一个时间轴,思想波动则沿着时间轴上下不断变化,依靠于弗雷特家中购买的平和仪对他思想的监测,布莱克才能从千里外的坚盾公司里读取到弗雷特的思想,并操纵它们。

是这一段。布莱克不再眯着眼,因为他找到了弗雷特有犯罪思想的那一段,他选中那段曲折的线段,在键盘前一番操作,进入了线段所包含的弗雷特的思想。

屏幕闪烁一下,出现了弗雷特出门之前脑海中的疯狂幻想,这是平和仪结合对他的监测与信息采集模拟出来的场景。

很快,他看完了那段弗雷特大杀四方的幻想,他咂咂嘴,对弗雷特如此血腥的想法感到厌恶,又为自己能亲手删除它们而感到自豪。

通过弗雷特客厅桌子上的平和仪传来的影像可以看到,弗雷特已经手握菜刀准备出门了,布莱克决定不再耽误,他找到了消除记忆的按钮,但在手即将落下去的时候选择的删除范围因为手抖而扩大了一点,这意味着弗雷特之前的记忆、感情和思想也会为它的百分之八十一那部分陪葬。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

布莱克不敢再耽搁,他拍下了那个消除键。

屏幕还没有关,弗雷特的家中场景依然能被布莱克所窥见,布莱克看到平和仪上的指示灯闪了一下,说明自己选中的弗雷特的那部分思想已经被消除。这时弗雷特明显愣了一下,这表明他某些记忆和情感已经被删除,但他开门的动作停顿了一段时间后,继续了下去。门开了,布莱克看见弗雷特的家门外站着一个人。

依赖于摄像头4k的清晰度,他能清楚地认出门口那个人的脸,进而他想到那个人自己一个月前碰到过,又想到了那个人对自己说过的话,又想到了那些话勾起的幼时的回忆。

当时好不容易压下的念头再次升起,像打满了气的气球用手指捏住又突然松开,把那个曾经欺负过自己的同桌置之死地的想法不可遏制地再次出现,他凭经验能够判断出,自己现在的思想波动程度肯定过百分之八十了。

布莱克忽然有些愧疚,他不应该删除弗雷特无辜的那部分思想,愧疚之余他也感到后悔,自己就不应该看见那个人,更不应该对同桌时隔多年还如此记恨,但一切都有点晚了,他拍打脑袋试图阻止某些想法滋生蔓延,但那只是使脑袋更疼而已。

不过他也知道,再过一会儿就不疼了,因为这片办公区域布满了平和仪,内测的新技术已经开始应用,这部分想法会被消除。他明知道那些想法失去了也没什么,可他莫名感到抗拒。

布莱克环视身旁的橡皮擦操作者,他知道给自己做记忆消除的人可能就是身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某一名同行。

附近的一个平和仪亮了一下,这一天终于来临:曾经施加给别人的惩罚也作用在了自己身上。

达克

“迪莫科斯博士,我工作很忙的,请您每次预约我不要总是提这个荒诞的请求了好吗?”达克揉揉太阳穴,他已经记不清眼前这位是第几次坐在自己办公桌前了。

“我还是希望你能停止运行平和仪。”迪莫科斯愤愤地说,他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面对这副笑里藏刀的嘴脸。刚进门他就看到达克在通过电话批准下属删除思想的请求,好像每次找他,他都在做这件事,但这个工作完全可以甩给其他人去干,很明显达克仍在做的原因是因为他喜欢这份工作。

“但问题是,您研发了橡皮擦,又无偿把它捐了出去,为什么现在又反悔了呢?”达克一脸困惑。

迪莫科斯深吸一口气,他每次都变着花地解释,尽管知道这次做的还是无用功,但他还是对达克说:“我是想着能杜绝一些人产生危险的想法,但我希望是他们自己可以控制那种思想,而不是由你们公司决定哪些地方该删哪些不该删。你们每消除一个人所谓的犯罪思想,就多一份消除人格的风险,早晚有一天你会制造出一个痴呆的,而那人只是爱幻想而已。”

“怎么会,”达克直摇头,“我们使用您的技术都是提着心吊着胆,生怕对民众的健康思想造成损害,而且使用它后,全国犯罪率下降也是有目共睹,用户买我们的产品可都是自愿的。再者说了,你确定当一个人被罪恶的思想冲昏了头脑后还会自觉地控制它吗?您的橡皮擦之于我们的系统,简直就是锦上添花,更何况政府对此也赞赏有加,怎么可能停用呢。”

“那可以改良它吗?比如建立一个犯罪思想收集系统,对删除的进行保存和备份。”

“博士,这需要钱的,短时间内……”

“那如果说我已经改善完了呢?你们只要花点时间稍微升级一下,就能保留那些删除的记忆,以防对被执行者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我同样是无偿给你们,只希望你们能快些把它应用到现在的系统里。”迪莫科斯拍出一个金属片,那里面是改进后的橡皮擦技术,因橡皮擦而得到的钱绝大部分都用于完善它了,甚至迪莫科斯还垫上了以前的积蓄。

“不不不,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要恢复那些丑陋的思想呢。”达克失笑,又把金属片推回了迪莫科斯身前,好像那是块烫手的山芋一样。

迪莫科斯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他也知道就算再说多少达克也不会同意,他清楚达克不愿意更新橡皮擦不只是因为那会耗费公司的资源,还因为一旦现在的橡皮擦技术的不完善的地方被曝光出来,使用人数会大量减少。

他坐在达克对面,突然有种无力感,脑海中有个黑暗可怖的想法如电光火石般闪过,一句话脱口而出:“达克先生,你知道我有橡皮擦的管理者身份,你说,要是我稍微入侵一下系统,借助那个身份,改变你的思想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吧?”

达克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但很快又缓和,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起,他挤出一个笑容:“博士,这是犯法的行为,您不会这么干的。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忙,您看……”

迪莫科斯知道多说无益,而刚才说的话也就是吓吓他而已,自己确实不会真这么干,他最后看了眼达克,出了他的办公室。

电话是人事处打来的,通过人事处的汇报得知今年来面试橡皮擦操作者的人又多了不少,其中有个叫布莱克的年轻人表现尤为突出,公司已经决定录用他了。自从平和仪推入市场后大获成功,这个职位火爆异常。

达克挂了电话,脸色有些阴沉,迪莫科斯最后的话令他有些恐慌。

迪莫科斯不会这么干,他是个学者,是个守法的人,这一点达克还是很确信。虽然对于他的大部分说法自己并不能苟同,不过有一点倒是想到一块去了。

“更完善的橡皮擦,啧。”达克有些想法开始活跃起来,恢复思想倒是没必要,坚盾公司又不是电脑里的回收站,不过改进确实是有必要的,比如说,用一个用户的平和仪去抹掉其他人的危险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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