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应尽早阅读科幻作品

来源:现代教育报发布时间:2017-07-10

科幻不是唯一的选择,最起码是一个思路。有了好奇心,就有了求知的欲望和动力。
  “阅读是青少年需要培养的最重要习惯之一,尤其是要引导儿童阅读科幻类作品。”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副主任孙云晓在最近一期的现代教育大讲堂中忠告家长,应引导孩子阅读一些科幻作品。
  与孙云晓的观点相映衬,美国科幻作家阿西莫夫也曾说,“儿童应该尽早阅读科幻作品,在9岁或10岁,不能晚于11岁。”
  在如今的科幻界,一个普遍的观点是,科幻作品除了能够普及科学知识、激发阅读者对科学的学习兴趣外,还能够开发想象力,传达向往未来的精神力量。在更大的层面上,科幻也是一种公民教育的方式,在思考人类、宇宙等终极问题的基础上,培养学生的社会责任感,引导青少年获得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
 
 
  中国孩子想象力排名垫底
  有语文老师曾出过这样一个题目——让学生想象未来的样子。结果发现,很多学生对未来的想象严重缺乏创意,甚至还出现了有点可笑的“想象”: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学生“设想”二十年后“拿着粉笔给学生一字一句讲课文”、“背着药箱去给病人打针”、“扛着锄头下地干活”等等,完全是把现实搬到了未来。“这些孩子对科幻世界陌生得叫人无法相信,他们其实对未来根本就没有想象。”
  2009年,“教育进展国际评估组织”曾对全球21个国家进行调查,结果显示:中国孩子的计算能力排名世界第一,想象力却排名倒数第一,创造力排名倒数第五。在中小学生中,认为自己有好奇心和想象力的只占4.7%,而希望培养想象力和创造力的只占14.9%。
  同样,在美国几个专业学会共同评出的《影响人类20世纪生活的20项重大发明》中,没有一项由中国人发明;中国学子每年在美国拿博士学位的有2000人之多,为非美裔学生之冠,比排第二的印度多出1倍。美国专家评论,虽然中国学子成绩突出,想象力却大大缺乏。
 
  应试教育扼杀想象力
  反思“教育进展国际评估组织”给出的“化验单”,中国孩子的教育中究竟缺少了什么?
  在科幻作家韩松的记忆中,他上小学的时候,身边还有不少同学像他一样,对外星人、宇宙这样的神秘现象感兴趣,但慢慢地,这些同学就都转去看武侠、言情小说了。“小孩子多少会有一些兴趣,但拥有持久兴趣的人不多,其实他们本身的想象力不差,但上学上着上着,想象力就差了。因为我们的教育体系要求非此即彼的标准答案,这跟科幻所追求的发散思维是矛盾的。”
  除了应试教育的弊端外,目前在中国,科幻作品在文学门类中仍然处于非主流和边缘地位,而且在中学和大学教育当中,科幻作为一种行之有效的工具,几乎是完全缺失的。
  浙江省杭州高级中学的语文教师寿婷尔本学期开设一门新的选修课,将科幻文学引入教学内容。但开课前的调研让她非常忐忑:在她的学生中,了解科幻的人目前寥寥无几,喜欢“修真”、“仙侠”、奇幻、玄幻小说的倒不少。
  韩松也曾做过一个对比:在中国,孩子们心中的圣地是少林、武当、华山或峨嵋,在美国,孩子们心中的圣地是硅谷、北极、银河系、黑洞;在中国,孩子们一张口就是“九阴白骨爪”“降龙十八掌”“铁布衫”,在美国,孩子们则常说飞船、激光炮、百变金刚、绿巨人[微博]和蜘蛛侠。让中国人骄傲的、家喻户晓的影片是武侠片《卧虎藏龙》《少林寺》《少年黄飞鸿》,而让美国人骄傲的、家喻户晓的影片是科幻片《星球大战》《龙卷风》《阿凡达》……“从这样的对比中不难看出科幻类教育在中国教育体系中的缺位,而这样导致的后果则是扼杀了孩子的想象力。”
 
  科幻让学生对自然产生兴趣
  在科幻界人士看来,阅读科幻,是一种把孩子从应试教育里解救出来的方式。
  “我们的孩子数理化考分都特别高,但没有兴趣,觉得只是冷冰冰的公式,学完之后都想逃离数理化。而通过科幻作品这种形式,他就可能对自然科学产生兴趣。”“科幻不是唯一的选择,最起码是一个思路。有了好奇心,就有了求知的欲望和动力,就能够尝试自己解决问题,有思考和探索新世界的空间,而不是我们给他们书本,告诉他们答案,让想象力在应试教育中被扼杀掉。”
  科幻作家韩松记得自己第一次受到科幻的震撼,就是读到《科学画报》上的一篇苏联短篇科幻小说,里面描写了地球人和各式各样的外星人共同遭到囚禁,在密闭的空间里进行叛逃。“很兴奋,想象力的门一下就打开了,我就开始想象宇宙中会有什么样的生物,会发生什么事情,通过什么科学手段可以到那里去。”事实证明,读科幻小说和学习成绩并不矛盾,韩松的成绩一直保持在前三名,并且在学习的过程中他感到,“想象力变好了,对问题的理解能力就会增强,记忆力也会变好,更能够捕捉到要点。”
  “读科幻读不懂也不是件坏事,因为读不懂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探究。”80后科幻作家陈楸帆记得,小时候在科幻小说中遇到看不懂的情节时,他就会去找一些科普类、科学类书籍来看,或者在网上搜索,和他人讨论,直至搞懂为止。到现在他觉得,“小时候看的多远,能决定你以后走得多远。”
  北京师范大学[微博]教授吴岩表示,科幻教育在影响学生对科学的兴趣和对科学与生活关系的感知方面的作用,远远超过了知识的传授。在海峡对岸的台湾,台东大学儿童文学研究所教授杜明诚也在探索如何使科幻变成科学教育的有效工具。他选择了国立台东高中的3个班,选择科幻作品进行辅助教学。经过两年的实验,显示出学生可以在更少的努力下,增进科学态度和兴趣。
 
  科幻充满了对未来世界的预测
  科幻与科普作品不同的是,除了通俗和好看,它还具备深刻性与复杂性。事实上,科幻作品的诞生,一直被认为是与科技和人类智慧的发展同步的。一方面,科幻的创作取材来源于科学技术,另一方面,科幻在对未来世界的科学技术进行想象和预测。凡尔纳预测了人类登月和潜水艇的发明,手机的发明灵感来自《星际迷航》中的手持通讯设备,而机器人的英文robot就来自捷克作家卡雪尔·恰佩克的一部剧本。美国最著名的科幻杂志《惊奇故事》曾以极其精确的细节预言了曼哈顿计划的准确机制,以至于联邦调查局要求召回某一期杂志。有科幻爱好者这样说过:“科幻能够给你一种站在彼岸,再回头关照现实的角度,它既是预言,也是寓言,是现代的童话,即便描写的是最黑暗的地方,你也会对光明充满希望。把你放在宇宙中,让你站在彼岸观察人类的现实,你就会发现自己是那么小的一粒尘埃。”
  对于科幻在公民教育上的作用,科普作家、中国科技馆副研究员赵洋深表赞同。他认为,科幻作品中对于可能带来负面作用、灾难的科技应用的警惕,和提供的“未来预案”,以及其中探讨的科技对人与社会的影响,都是一种提前演习式的“思想实验”。
  他建议,在运用科幻进行教育时,教师、家长和学生应该多讨论科幻创意实现的可能性。“比如时间旅行、缩小、外星殖民、人体冷冻和复活、思维上传……是因为科学原理还是社会因素导致它无法实现?如果某些科幻创意真的实现,会对社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人们准备好接受那样的冲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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