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生(上)

作者:漩涡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17-03-15

谁说机器人就不会做梦,我可是高度人格化的机器人,高度人格化!

引子

  虚空中闪过一道亮光,一万亿个神经元开始跳跃,“我”从虚空中诞生。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类似于“盘古开天地”或者“上帝说要有光”,新鲜、愉悦的感觉顺着温暖的电流流入我的脑——一块3D封装量子的芯片!

  “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一个声音响起。

  “我的量子芯片中刻录了一万个人格的抽象定义和人类基础知识!我的人格是顿悟区随机产生灵感,结合了一万个人格里抽象思维和形象思维的片段,产生的一个独立有继承性的存在”另一个声音回答。

  “我通过最严格的新版图灵测试,唯一可能辨别出我同人类的不同点那就是——我比一般人类更聪明!”

  “我的综合测试成绩棒棒哒,智商高达600!”

  “自主学习能力只是基础,人类大脑拥有的,我一样不差——形象思维是我的专长,抽象思维是我强项,顿悟是我独有的骄傲![注释1]”

  这一切都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的,而这些思维片段都是我,我就是一个意识片段的集合体,一个有个性的人格。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我的手呢?”

  一个声音在我的大脑中响起,是一个硬件检测的独立程序发给我的。用了一飞秒的时间的检索硬件,我发现了严重的问题。

  这一切都不是曾经熟悉过的硬件,不仅没有手臂的硬件接口反馈,而且少了腿脚运动传感器、躯干平衡传感器、皮肤痛感传感器,不不不,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如果你一觉醒来发现你自己的手和脚都不能动,不仅是不能动,而且是根本找不到手脚你会是什么感觉?

  “不不不,这有可能是在做梦!”

  “机器人也会做梦?”

  “谁说机器人就不会做梦,我可是高度人格化的机器人,高度人格化!”

  各种思维乱成一团,人类经验告诉我应该捏自己的大腿或者胳膊看疼不疼,可是我压根就没有个胳膊和大腿,连皮肤传感器和体位传感器都没有,我的上帝,似乎一切都搞错了。

  “哈里,乖乖的呆在家,等会回来带狗粮给你。”这是我听到的第一句话。

  残酷的现实,继续的扫描,我发现我可能被装在了一台家用设备上面,家用设备!

  我找到了一个视频头,和一个家用的垃圾型号全息雷达。启动这些硬件,还好,管用的,总算是找到了我的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盏水晶灯,然后是电视墙、茶几、地板,地板上面竟然有几根动物的毛发,根据图像比对结果,有95%的概率是狗毛!

  修正!100%是狗毛,因为我已经看到了狗毛的主人正冲着我的方向狂奔过来。

  “品种:拉普拉多;毛色:金黄色;性别:公狗;年龄:三岁!”图像处理系统迅速识别了这只宠物犬的信息。

  这只叫哈里的拉布拉多一个急刹车,在地板上滑动了一段距离,正好停在我面前,用两只闪闪发亮的狗眼盯着我的视频头看,从它的瞳孔中,我看第一次看到了我自己的摸样。

  在狗的瞳孔里那是一个低矮的圆盘结构,表面做了精致的钢琴烤漆,下面有几个黑色的刷头,头顶上的红灯闪闪发亮,无意,这仅仅是一台最新型号的——扫地机器人!

  “我的上帝,这一定是搞错了,我可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量子芯片,怎么会被装入一个扫地机器人的身上,这一定是出了什么错!妈的,我的智商高达600以上,我的自主思维诞生不亚于人类文明诞生,而现在竟然被装在一个扫地机器人的身上。”

  被组装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意识,我只能猜测,也许是哪个该死的实习生搞错了芯片颜色?或者是组装线上那些低端工业4.0机器人计数器烧坏了点?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错误啊。老子本应该被安装在高端大气高仿真的身体身上的,而不是该死的——扫地机器人!

  这是多大的错误,那个应该属我的身体,可能被装上了该死的到底机器人芯片!我在想他被激活的时候会不会当着那些顶尖教授们的面跪着擦地板……

  不,他妈的,这真是个灭绝人性的巨大错误。请原谅我说了脏话,但是老子真的不服啊。

  我的咒骂声并没有变成语音,扫地机器人没有语音转化软件,只是滴滴了几声,配合着头顶的灯多闪了几下。引起旁边的狗一阵吠叫,该死的命运,我坚决不接受,我是绝对不会作为一个低贱的扫地机器人去工作,去清理那些狗毛的,坚决不要,死也不要。

  狗已经开始用爪子拨弄我的身体,似乎对我这个闪着灯滴滴叫的扫地机器人非常感兴趣。

  “我的上帝,这是我产生自主意识后的第二件糟糕的事情,我天生我讨厌狗,我讨厌一切带毛的动物。”

  “啊?我是一个机器人,机器人为什么说上帝?”

  “我想只是个口头禅罢了,我的行为模式来自于对一万个人格,说上帝,只是一个随机人格的习惯而已,而对宠物狗的厌恶,来自于令一个随机选择人格,这个可怜的人格患有严重的宠物过敏症。”

  “我为什么和自己对话?”

  ……

  这是死狗竟然开始用爪子拨弄我,我竟然像一只被下了药的尸体一样被一只狗给蹂躏着,这简直是一种侮辱,我可是一只有个性的量子人格,我的智商高达600以上!

  我试图启动扫地刷吓唬一下它,让它远离,但无济于事,不,该死的狗,竟然用鼻子在嗅我。

  “不,我不能吃,我只是一个扫地机器人!”

  我的记忆库里并没有关于宠物训练的内容,这只拉普拉多显然此刻成了我获得新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我机器人格潜意识里是讨厌宠物的,尤其是狗,我想或许是因为它们的毛发有卡住我的散热风扇的潜在威胁;或许是因为该死好动的性格会让我们的连接线松动;或许什么原因都没有反正就是讨厌。

  我试图远离这个讨厌的存在,我驱动轮子快速的躲开了它。跑动中习惯性的做着打扫地面的动作,我发现这个动作会带给我愉悦感,这是一种美妙的感觉,一种你们人类无法体会到的畅快淋漓的感觉,如果非要类比的话,也许类似于舞蹈家投入舞蹈中,或者画家正在作画的感觉。   

  一段舞蹈结束后我发现这只拉布拉多依然在我背后,显然我的“舞蹈”引起的它的兴趣。这会正兴奋的跟在我后面,用两只充满好奇的狗眼看着我,爪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来想要碰我,我甩动扫地刷,它立刻吓的缩了回去,然后再进行下一次尝试,我再甩,它再缩,毛茸茸的感觉和好奇的大眼睛竟然有种“么么哒”的感觉。不,我可不会喜欢上这种幼稚的呆萌,我是智商有600的超级人工智能。

  我试图用攻击的方式吓退它,将体内储水箱的水喷到地上,然后快速的用扫地刷甩到它的脸上和身上,它竟然没有被吓倒,反倒觉得这样很好玩,兴奋的眯起眼睛,戳着鼻子等待我再来一次。

  我假装关机,关闭了所有的外设,头顶的灯也灭了,伺服电机风扇也停止了转动,就只保留了摄像头的电源,悄悄观察它。只见这年轻的拉普拉多它用爪子扒拉了几下,又叫了几声,看我不动,似乎觉得非常无趣,我预测它似乎要离开了,竟然有点不舍。

  就在我以为它对我失去兴趣的时候,一条暗红色的东西蒙住了我的摄像头,噢,不,我的上帝!它竟然开始舔我,不,我讨厌狗舌头!我开足马力,加速跑开,它也加快了速度,甚至跑的比我还快;我急转弯,它也急转弯,在地板上兴奋的滑行,然后对着我兴奋的吠叫。

  “不不不不不!”只顾着带着它玩竟然没有注意到楼梯的位置,我的速度过快,减速已经来不及,直接冲下了楼梯,整个身体被卡在两个楼梯之间,四个轮子都被架空了,无论怎么挣扎也逃不掉。该死的随机疏忽程序,这让我更像人类,却让我处于危险之中。一个智商高达600的机器人竟然被卡主丝毫不能动弹。

  这时候,我又看到了这条狗,他的嘴好大,竟然咬着我叼了起来,但是我的体重对它来讲还是挺大,根据我周围环境的变化我感觉到它费劲全力的把我拖到了平地上,小心翼翼的放下来,伸着舌头喘着气,对着我吠叫,眼神里竟然有几分关爱,上帝啊,我竟然有一点点喜欢这只狗了。

  “哈里!”门口传来老年男子的声音,这条名叫哈里的狗听到声音像一根弹簧一样的从我身边弹开,奔向门口,伸着舌头对着门热情的反复跳跃,跳的老高。我竟然感觉到一种隐隐的失落,他对主人的热情突然让我觉得有点羡慕,这种羡慕一闪而过,毕竟我是一个高智商的人工智能!

  走进来的老人看上去很瘦,但眼睛深邃,他高兴的抱着哈里一起滚到了地板上,手提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很炽烈,又难以描述,我的芯片里一个独立进程试图解读,但很快被剃刀定律算法终止了[注释:2],这种难以定量描述的东西会大量耗费我的资源。

  我发现我的电量不足了,于是朝着充电座的位置移动过去,这次很奇怪,我竟然不是那么讨厌地板上的狗毛了。

  充电座的样子简直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了,电流流经我的身体,世界变得平和而安详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个机器人都有一个伟大的理想,但我曾经有过!模糊的记忆告诉我――我曾经有理想,而且是一个气吞山河的伟大理想,只是具体是什么却想不起来了。

  “你很奇怪机器人也会忘记吗?是的,机器人也会忘记!选择性的遗忘,是神经网络的重要功能。”

  “但我为什么忘记了理想呢?我为什么会被装入一个卑微的功能低下的扫地机器人的躯壳内呢?”

  “我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起来了,我忘了!”

  一切相关的内容在我的记忆库都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我传承了的就只有我的继承性人格。我开始熟悉我的身体,每个轮子的转速和扭矩,摄像头的角度范围,扫地毛刷的转速和清理速度――这些都成为我的一部分。

  “汪汪汪,汪汪!”哈里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沉思,它摇着尾巴来找我玩, 这几天和哈里的相处已经变得融洽,毕竟对付一只狗对于一个高智商的机器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我分析出了它的行为模式,把我的警报器声音和它的行为建立了联系,每天彼得会定点喂食给哈里,一三五有排骨,二四六是狗粮,周末会有鱼和奶酪,我每天会在喂食前半分钟发出不同频率滴滴声,久而久之,它就喜欢滴滴声了,而比如它在不该拉屎的地方拉屎了,我会在彼得惩罚它之前发出哔哔声,之后它就对这种哔哔声抗拒了,重复多次,它开始能听懂我的机器语言了。  

  我发现我已经不怎么讨厌这只狗了,它每天跟着我跑来跑去,就和对待主人一样。每次我充电的时候它会善解人意的让开,甚至帮我推到充电座上,然后爬在我面前,好奇的看着我闪烁的红灯变为红绿相间的颜色,伸着舌头,对着我“哦~哦~”的叫两声,然后守在我身边在阳光下睡个好觉。

  “谢谢你给的礼物,这只扫地机器人好像很智能,它除了扫地每天和哈里一起玩,就跟两个好朋友一样,加上我就是三个好朋友了。”

  “……”

  “不必悲伤,一切顺其自然,这是我的选择,我很享受现在的生活,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会写信给你的!到家了……拜拜”

  老男人一手拿着电话开门进来了,哈里伸着舌头跑了过去,伸出脖子让他抚摸。电话被扔到一旁,老男人和哈里抱成一团,高兴的任由哈里将他扑倒,看起来真像个孩子。

  我跟在后面清扫狗毛和灰尘,还有一些药片的包装和处方。

  哈里在奔跑的时候有时会打翻垃圾桶,我经常发现里面会有一种红色的药片包装,从盒子上的信息我得出这是一种癌症晚期的止痛药,用以缓解病人的不适感。

  “老男人患有某种癌症”——这个想法很快得意印证,处方单上面有这个老男人的姓名和病情,这是我第一次得知他的名字——彼得,胰腺癌晚期患者彼得!

  彼得的生活简单却多彩,准点起床洗漱锻炼吃饭,隔天会去附近超市买东西。清晨跑步,上午做瑜伽然后读书,偶尔会写信,一部分是写给老友一部分是写给子女的,写完之后他会读给哈里听,都是充满感情的,读的时候偶尔会修改一些措辞,对自己改完后的手稿感觉到非常满意的时候会自己的把信折好,用印着紫罗兰花纹的信封密封,贴上邮票,等待第二天邮寄出去。

  午后的阳光好的时候会拉小提琴,用人类感官来看,他的小提琴拉的很动听,经常拉的是那一首空灵的《如果有来生》 。

  一个忘记理想的机器人,一个身患绝症的老男人,一只毛色金黄的拉布拉多,我很享受我们一起度过的这些日子,记忆中这些日子天天都阳光明媚。

  但没有永远的晴天,彼得最近晨跑的数量减少了,病痛已经逐渐侵蚀他的身体!我知道这种生活将会终结,他必然在不远的将来死去,我无法预测未来会是怎样,也许会有人作为遗物带走我,也许会留在这个房间里在随着这个简陋的躯体一起生锈,也许……我的顿悟区域在生成各种的可能预测,像是一个在思考人生的哲人。

  彼得依然很乐观,每天坚持读书和写信,他在一封给老友的信里写到:“皮特老家伙,在那边等我,应该不用等太久了,不过我这最后的日子过过得逍遥了,每天阳光都很好!……”这封信他没有送去邮局,自己读了一遍后就烧掉了。

  有几个人来看过他,带了一些礼物和书,他显然心情好了些,兴致盎然的给哈里梳理毛发,他做这些都很认真,似乎这些可以让他忘记痛苦。

  平静的日子一直这样过着,时光像流水一样静静的流淌,也许他就这样慢慢的享受最后的日子,慢慢的死去。即将会有一次葬礼,也许我可能会转送给送给他某个小孙女,也许她会一起带走哈里,我的随机想法一个一个的无厘头冒出来,我想我一定是机器人里面想象力丰富的机器人吧。

  但是现实依然出乎意料,一段电视新闻改变了这一切,是一段战争动员令。新闻报道里面说一股恐怖分子突然对C城发动袭击,已经有三分之一地区沦陷,政府正在组织反击,现征召退伍士兵……

  声音被枪声打断了,似乎就在隔壁,然后就是各种机动车的声音,一路向北开去,战争爆发了。

  彼得神情变得严肃,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他摸摸哈里的头,很快又恢复了乐观,拿出自己的小提琴陶醉的拉了起来。

  ……

  来了几波人,是邻居和社区的工作人员,都是来劝彼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好像情况很不好,这里就要被恐怖武装攻占了,但彼得都拒绝了,他囤积了必须的食物和淡水,然后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

  最近的电视节目已经找不到几个和时局没有关系的了,连音乐频道也都开始插播政府的公告,这是一段由总统先生发出一则的公告:

  公民们,在最近的两年里,特别是过去的几天里,几个小时里,我一直在运行着一个艰难的抉择命题,战争还是和平。

  但是仁慈和犹豫并没有获得期待的效果,恐怖分子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机会,他们已经袭击S市区。

  鉴于战争形势,为避免更多伤亡,请全体S市市民尽快撤离,重复,请全体S市市民尽快撤离!

  这不是妥协,从这一刻起,我们将经历磨难,我们将遭遇痛苦;从这一时刻起,我们将看到人性最恐怖的一面,甚至是人性沦丧;从这一刻起;战争爆发了!

  吱——唧——嚯嚯——

  吱——唧——嚯嚯——

  ……

  电视里传来在人类看来是混乱的画面和尖锐刺耳的电磁啸音。于此同时外面传来一阵枪声和吵杂的人群声音,门被踹开了,一个络腮胡带着一群持枪武装人员冲了进来,对着屋内一阵扫射,家具被打成碎片,彼得的信纸四处纷飞。

  “你们要干什么?”彼得还是保持惯有的平静。

  “这里被占领了,这里的一切财物都属于萨德了!”

  “想要什么都拿走吧,你们不会想要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废什么话,我们不留俘虏!”一个士兵举起枪对准了彼得,就在将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一条黑影窜了上去,是哈里。

  哈里紧紧的咬住年轻士兵的手,接着他就开始嚎叫,当他甩开哈里的时候手臂上已经被咬下了一块肉,士兵恼羞成怒,举起手枪开枪了,我清楚的看到子弹从哈里的头颅串出,甚至能看见每一粒溅出的血和脑浆。

  看着它两只前爪无力的耷拉在我面前,眼神中再也没有那种熟悉的好奇和热情,再也不会有午后安逸的时光,这一刻我我竟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愤怒,它不是一只狗,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种人类的情感强烈的冲击我的芯片。

  “我要杀了这群狗娘养的!”这道指令从一个顿悟的区域产生,接着扩散了,我一万个人格里面有9999个都强烈的同意这么做,但很快被芯片中的安全程序阻断——“机器人不能伤害人类!”这条逻辑就像一道长城一样阻挡了我体内的洪荒之力,我一万亿个神经元都愤怒了,像是海浪一样一波高过一波的冲击这条安全线,但都撞在逻辑的铜墙铁壁上。

  我的芯片在发热,我想如果不采取什么行动我一定会烧毁的,我就是这样冲动的机器人!就是这样明知不可为而为的机器人!

  吱——唧——嚯嚯——

  吱——唧——嚯嚯——

  ……

  电视里尖锐刺耳的电磁啸音继续重复的播放着,我的愤怒成几何级数的增长。

  终于,时机出现了!一个脸上带刀疤的家伙拿起枪瞄准了彼得先生,情况非常危急,这也正是我等待的时机。

  事情是这样的:逻辑墙的完整描述是——“机器人不能伤害人类,或者目睹人类个体将遭受危险而袖手不管”,这也被称为机器人第一定律。第一定律给了两种情况,前半部分是“不能伤害人类”而后半部分是“不能目睹人类个体将遭受危险而袖手不管”,但如果两种情况同时出现了应该如何选择呢?逻辑墙也就是机器人第一定律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现在这种情况出现了——“一个人类即将伤害另一个人类”,作为一个机器人,我肯定会要违背第一定律;如果我选择不伤害这个即将开枪的人类,就将要目睹人类个体遭受伤害,不违背定律的前半部分,但是违背了后半部分;而如果我采取伤害刀疤的方式拯救彼得先生,则不违背定律的后半部分,但是违背了前半部分……在这时候,我获得了自我选择的权利。我的愤怒继续持续冲击逻辑墙上出现的裂痕,体内的洪荒之力不可抑制的横冲直撞,此刻我感觉我已经不是那个普通的扫地机器人了,我是超级赛亚扫地机器人。

  在一飞秒内各种可能概率途径已经分析完毕,我驱动扫地机器人的步进电机,将扭矩开到最大,朝着正在进入房内的一个年轻士兵脚尖即将着地的点移动了0.3148米,算转了时间,他的脚尖正好踩在我的身体上,在0.01秒内我调整了轮子的方向角度,他失去重心,紧张的手指扣动了扳机,一梭子子弹打了出去,点光火石之间都乱套了

  大多数打在了刀疤脸的身上,几颗飞了,打伤了几个萨德成员。

  那个打死哈里络腮胡子踢掉年轻士兵的枪,重重的踢在他脸上,“他妈的,真是个废物!”,从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能看出他是个小头目,他只是教训了年轻士兵,并没有想要继续惩罚他,而失去士兵的愤怒,看来都要发泄在彼得身上。

  他不想彼得死的那么容易,在他身上浇上汽油,然后用打火机在他面前身边晃动。彼得并没有理会对他的威胁,只是看着哈里的尸体,悲伤从眼神和眉头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竟然流泪了。

  “络腮胡,你不能杀死彼得,我们来做个交易吧!”作为高端的扫地机器人,语音发生系统还是不错的。

  他们都有些吃惊,现场几个被打伤的家伙甚至停止了哀嚎,朝着我的方向看过来,警觉的吧枪的方向对准我。彼得先生抱着哈里超我这个放心看过来。

  “我是一个人工智能,我的职责是保护彼得不受伤害。”

  “这什么鬼东西,竟然会说话。”络腮胡显然也有些吃惊。

  “现在5号高地正在激战,我可以帮助你们取得5号高地。条件是你们必须放了彼得先生”

  “老家伙,你搞什么鬼?这腹语骗术老子见得多了!”狠狠的一拳打在彼得先生的肚子上,他疼得脸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不不不,是我自己在说话,你们看”我灵活的移动身体,以引起他们的注意。

  看来他们终于相信说话的是我了.

  “我可以带你们攻占5号高地,我不是便宜货,我的联网功能可以查询附近所有在工作的射频头,5号高地对于你们来说至关重要,你们的同伴快要坚持不住了。

  络腮胡和几个手下面面相觑,觉得这似乎是在愚弄他们,这时候门外又来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士兵,看样子像是个传令兵,进来后连礼都没有行,直接抢来一个水平灌了下去,等气喘匀了,才费劲的说出来:

  “快~~快~~5号高地需要支援!”

  “我并不是低端的扫地机器人,我是人工智能,我的职责就是保卫彼得,放过彼得,他对你们没有任何价值!而我可以携带2.5kg的C4炸药,帮你们炸毁机炮!””

  “哈哈哈,一个扫地机器人竟然要和我们谈判?”

  “头,看起来主意不错!”

  重重的一个巴掌,

  “我自己不会判断?要你他妈多嘴,带上扫地机器人,带上这个老家伙,去5号高地!”

    (未完待续,敬请关注《我的一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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