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猴子从树上跳下来——《机器纪元》

作者:王元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16-12-14

电影《机器纪元》并不是一部非常大众的电影,相比名声在外的《机械公敌》,可以说是籍籍无名。

  在写这篇影评之前,我在书房里做跳绳运动;久坐一天,胳膊和肩膀酸疼难当,这样抡几下可以略微缓解。我一开始给自己设定的是100次,一口气跳完,微喘;今天心血来潮,在数完100之后,再次从1开始读数,咬着牙竟然又数到了100。我颇感到惊讶,原来我的体能还远远没有开发出来。那么,另一个问题来了,我的,或者我们的,我不是指狭义的你和我组成的我们,而是我们人类的体能极限在哪里,一个人一口气不间断能做多少次跳绳呢?这个恐怕难以定论。但不管多少,一定有一个极限在那里,作为值得标榜的吉尼斯纪录蜚誉全球。可是,跟机器人比起来呢?后者恐怕会轻而易举破除人类的极限,并且建立让人类望尘莫及的标杆。这是显而易见和毋庸赘言的,问题是,从这个情况里面,我们能看到多远呢?

机器纪元海报

机器纪元海报

  电影《机器纪元》并不是一部非常大众的电影,相比名声在外的《机械公敌》,可以说是籍籍无名。《机器纪元》走得路子跟《机械公敌》却大同小异,都是机器人觉醒以及觉醒之后发生的一桩一桩谋杀案,所不同的是,《机械公敌》里死得是人,而《机器纪元》里面死得却是机器人,而且同样是“自杀”;《机械公敌》从阿西莫夫的科幻小说《我,机器人》中萌芽生长,所以在电影里提到了著名的机器人三定律,《机器纪元》稍逊一筹提出了两个限制机器人觉醒的定律,大意上跟机器人三定律相似:第一定律,机器人不能伤害任何生命;机器人不能改造自己或其他机器人。第一定律为了保护人类,第二定律则为了防止机器人觉醒,整部电影都是围绕第二定律展开。

  一些机器人僭越了第二定律,开始自我维修,不管对于机器人还是人类,这都不是什么好事情,一个可以自我维修的机器人,也可以改造其他机器人,而一个可以改造其他机器人的机器人,则对人类本身产生了威胁。尤其是,人类本就所剩无几。这要从电影的设定说起,故事上虽然走了《机械公敌》这样的好莱坞路子,但是本片的风格和设定却跟另一部科幻经典《银翼杀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血淋淋的末日景象,同样破败的街区,同样瘆人的夜色以及淅淅沥沥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雨,城市中随处可见的巨大人物投影,甚至还有一些汉字。这一切的氛围营造让影片从头到尾都包裹在一种湿漉漉油腻腻的情绪里面,说实话,略感压抑。好在故事剧情足够吸引人,尤其是一些对白值得玩味。

觉醒的机器人

觉醒的机器人

  主人公杰克是机器人生产公司的售后服务人员,经常对一些机器人“出轨”事件进行处理,日子不好不坏,相安无事。直到一个芯片被篡改的机器人出现。事实上,直到这里,杰克仍然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但是他想以此为契机或者说跳板,进行一次人生的飞跃——他想离开现在生活的城市。城市无疑是安全的,但同时也是腐坏的。他渴望给自己即将出生的女儿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一个没有腐蚀性酸雨的环境,一个阳光明媚春风和煦的环境,一个可以在沙滩嬉戏的环境。在沙滩边嬉戏的小男孩作为一个象征多次出现在影片开始中部以及结尾部分,就像《十二只猴子》里主人公在机场的不断闪回一样,给人一种特别的关注。

  为了查明案件,关键就是找到篡改机器人芯片的人,他称之为机械师。杰克很快找到一个女性机器人专家,并将后者误以为机械师。在这里,他跟女机器人专家发生了一段对话,可以说是整部电影的核心。

  女专家说:“你今天来这里交易核能电池,是因为很久以前,一只猴子决定从树上下来;大脑从猿类进化到你现在的认知能力,花了我们700万年的时间;这是一条漫长的路。而一台没有第二定律的机器人,能在几周内完成这种进化。”这里女专家用的词是“进化”,她没有把机器人看成冰冷的元件,而是一个生命体,正如人类是从猿类进化而来,那么机器人为什么不能是从人类进化而来呢?

  当杰克找到真正的机械师时也发生了一段对话,让杰克真正领悟到女专家的意思。为了更好地展现电影主题,这里不得不做出一个巨大的牺牲和剧透,真正的机械师并不是人类,而是一台突破了第二定律的机器人。杰克询问机械师,到底是谁对它做了什么,机械师说:“没人做过什么,只是自然发生了;正如人类的出现一样,我们自然地出现了。”到这里,电影提供给我们一个新鲜的视点和理论,即生物总是由低级向高级进化。拥有了自我意识的机器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生命体,所以,电影想要表达的是,并非我们创造了机器人,而是机器人从我们人类进化而来。这二者之间有着本质的不同。

一头秀发的班德拉斯

一头秀发的班德拉斯

  让我们回到文章开始,跳绳的问题。当一个生物进行跳绳的时候首先需要具备两个必要因素,第一,可以有握住绳子两端的“手”,第二,可以有向上跃动的“下肢”,另外还需要有运动的意识。正如我们所说,懂得使用工具是人类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根本之一;这句话隐含的意思多是使用工具劳动或者生存,而使用工具进行劳动或者娱乐则是一种更高阶的表现。以跳绳作为一个判断,会跳绳的生物比不会跳绳的生物更高阶,而跳绳厉害的生物比跳绳一般的生物更高阶,机器人理所当然胜出。

  我们简单翻阅人类的进化史,大约21亿年前,细胞出现简单的功能分化;大约5.6亿年前 ,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事件开始,原始的多细胞生物演化为各种形态,现在已知的各大类动物的分化就出现在此时;4亿年前开始的泥盆纪,被称为鱼类时代;约3.2亿年前的石炭纪中期出现最早的两栖类动物,这些动物可以短暂的离开水,并且四肢可在陆地上行走;约2.9亿年前,二叠纪初,两栖动物中的一支逐渐脱离水生环境,卵壳的硬化使它们能够在陆地上繁殖;约2亿年前,胎生哺乳动物出现;大约400万年南方古猿开始直立行走;200万年前,出现了能人,开始使用各种工具;而我们的祖先北京猿人生活在距今大约 50万年;一直到现在,像我可以坐在电脑前打字,而您可以坐在电脑前观看的人类。可以看得出来,物种的进化越来越适应环境。按照《机器纪元》的设定,太阳风暴越来越强,地球上充满了杀死生物的辐射,环境的恶化让人类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更加适应这个环境的机器人脱颖而出呢?

  最后按照惯例,简单介绍一下影片的主创。如果你看的影片有中英文双字幕,就会注意到主人公杰克的拼写是Jacq,而非Jack,是因为这部电影并不是美国制造,导演加贝·伊班内兹是西班牙人,比起名不见经传的导演,他的西班牙老乡,也是影片的主演安东尼奥·班德拉斯可以说是大名鼎鼎了。我对这位演员产生深刻的印象是在罗德里格兹的《杀人三步曲》里,在那部拉丁风十足的电影里,班德拉斯留着一头飘逸的长发拎着装有武器的吉他盒子走街串巷。在之后的观影经历中,看到了戴着面具的班德拉留着一头同样潇洒的长发出现在《佐罗的面具》,这部电影让他家喻户晓,佐罗这个代号也跟班德拉斯联系在一起。所以,当他以几乎光头的形象出现在《机器纪元》的时候,我几乎没有立刻辨认出来。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虽然不再飞扬一头长发,但班德拉斯演技历久弥香,魅力依然不减。这使得这部风格有点缓慢沉闷的电影,在观影过程中多了一丝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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