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评】现实的边界——科幻剧集《黑镜》

作者:吕默默来源:蝌蚪五线谱发布时间:2017-08-25

从非洲原始时代,到如今科技昌明的时代,人类的未来是否越走越光明?还是走上充满了各种科技陷阱的羊肠小道?

图1

    《黑镜》是一部迷你剧集,现已拍摄、播放了三季,广受观众好评,在豆瓣、时光网等网站评分之高令人咂舌。科幻剧集而已,为什么如此受到追捧呢?这得益于《黑镜》剧本和特殊结构。每一集都是一个独立的故事,不同的演员、不同的故事背景,虽然是科幻,但都没远离现实社会,围绕着我们的生活紧紧展开。如今是科技昌明的时代,有人说科技会让人上瘾,那么上瘾带来的副作用是什么?这部剧集正是把镜头放在了欢乐和不安之间。
  过去的十年是科技发展造成社会变革最剧烈的十年。科技让人类的生活更舒适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人类。甚至在我们还未有时间思考和反思之前,科技已经渗透到我们生活的各个层面。有谁能比父母更能了解你的生活吗?不能超过140字的微博和各种信息混杂的朋友圈。这世上亿万家庭几乎每一家都有一个屏幕、一部智能手机,这些漆黑的屏幕是反映时下现实的黑镜。

 

图2

   《黑镜》目前为止3季共12集,背景都是放在了非常近的未来。这样做拉近了与观众的距离,同时得到观众的一种认同感。其中第三季与前两季不同,6集几乎都将侧重点放在了VR以及人工智能的主题上,这是前两季中不曾出现的情况。
  如果再从主题上细分的话,六个独立的故事其实可以分成两类。一种视角是关注了信息“垄断”所造成对社会以及个人的绑架,这十分贴合如今的现实。另一种则是关注人类在虚拟现实中的认知,这也是正在发生或者即将发生的社会现实。
  互联网的诞生、计算机更新迭代的速度加快,越来越多的事物开始数字化,这让人们对未来的数字虚拟世界寄托了许多良好的想象。就好像在虚拟世界中,我们可以更独立自由。但《黑镜》给这样想的观众泼了冷水,剧集中传递更多的是对这样的数字虚拟世界的黑色忧虑。

 图3 

    拿本季中的第四集举例。讲述了在不久的将来,女主角在一座叫圣朱尼佩洛的城市中,结识了另一半,一位自己的真爱,相拥相恋。后来伴侣离开了,女主角疯狂寻找后,最终有情人再聚首。可惜的是女主角即将死亡。原来圣朱尼佩洛是一座虚拟城市,女主角已经油尽灯枯。虚拟世界的伴侣找到她,愿意与她同时上传到虚拟世界,从此双宿双飞,永不分离。
  在圣朱尼佩洛这样一座数字虚拟城市中,抛弃肉体,只化作一串数据得到的永生和自由是真实的吗?导演没有帮观众判断对错,而只是讲述了一个数字虚拟世界背景下的爱情故事。引得观众们讨论,为了得到自由、永生以及爱情,存在于这样的数字虚拟世界究竟值不值得呢?诚然,在未来的数字世界,也许身体的作用被大大降低了。摆脱死亡的数字“生命”,还能体会到生命的美好,以及生命的分量和意义吗?也许每个观众的判断并不相同,但这关系到未来人类进化,是一个不得不警示的问题。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让你做出选择,是数字永生还是要被病痛折磨的晚年呢?

图4

    提到数字虚拟世界似乎有些太过遥远,但现在的VR技术已经突飞猛进,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直接植入一颗插件,就可以让我们随时在VR世界和现实世界中切换。这真真正正是近未来。第三季的第二集就讲了一个类似的故事。一位游戏测试志愿者加入了新游戏的测试行列。被新设计出来的VR系统由浅至深,自主搜索游戏参与者脑中的恐怖事件和元素,并将场景和事物呈现给游戏参与者。游戏中,男主角经历了人脸蜘蛛、少年时代的阴影、女友的背叛以及家人病重等揭伤疤式的场景。这都是未来VR系统探索脑中记忆之后模拟出来的。男主角想摆脱这场噩梦,一次又一次醒来,但又一次次失败。这大概才是男主最大的恐惧之源吧,这也被虚拟系统给模拟了。结局男主被吓死了。
  这是不是类似王晋康的《七重外壳》?这部小说至今未被拍成电影和剧集,却被类似剧情的《黑镜》抢了先。影片中,主角死于游戏中,但我们并不知道,这场死亡究竟是现实还是仍然在游戏之中。在诸多科幻小说中,有不少设定认为人类世界乃至整个宇宙更高智慧文明创造的虚拟世界,如果这个虚拟文明做得足够好,人类是无法证明自我究竟是不是现实。
  所以在不久的将来,如果虚拟系统做得足够好,你还能分得清楚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拟吗?现实的边界将不再清晰。

图5

    在近未来世界中,最影响我们生活的是什么?大约是社交媒体吧,《黑镜》本季的第一集就以此为基础,将社交媒体的影响放大到人类的整个生活。影片中,女主遇到的所有人都成为了友邻,所有人都可以为今天的见面、你今天上传的照片和视频打分,这个分数就如同我们今天的信用评分。评分决定着你是否能进入公司的门禁,是否可以买机票,是否可以参加某场晚宴。为了得到高的评分,女主吃着难吃的饼干,但不得不给烘焙师傅打高分,因为双方可以互评。最后女主因为一次失败的打分,评分逐渐走低,最后锒铛入狱。
  影片中的社交媒体时代,已经绑架了现实生活中公共空间中的习俗、道德和传统。当所有人都接受了这种数字化时代的社交媒体,就不得不把这种社交价值与其他的物质利益甚至社会等级挂扣。这样的一个社交媒体时代是充满虚假的时代。会有人喜欢吗?反观当代现实,虽然没有剧集中如此夸张,但几乎已经往影片中的方向发展。虽然未来世界不会变得如影片般荒诞,但这样的未来科幻故事警示作用不容忽视。

图6

    在第六集长达1个半小时的时间里,导演为我们讲述了一个以警察的视角,层层揭开机器蜜蜂杀人真相的故事。如果前五集每一集都讲了一个相关的主题,第六集就是一个综合体,包含了前边章节里所有的要素,几乎就是一部独立的电影。
  人工智能、机器人和数字虚拟世界只应用在人类的身上,带来的多是个人的悲剧。但当机械蜜蜂出现,人工智能开始蔓延至自然界,开始成群袭击人类,这将是整个人类群体的大灾难。
  这些蜂群从外部挤压着人类,人工智能也从内部瓦解着人类群体,使得更多的人进入虚拟世界,不再有实体,人类的未来将何去何从呢?导演和编剧在影片中表达着对科技未来世界的焦虑。科技可以让我们生活的更美好,也可能挣脱人类的控制,毁灭人类。
  这部剧集之所以受到欢迎的一个原因就是从现实出发,将焦点放在了极近的未来,可能是十年后,也可能是三五年后,甚至每一集中都有强烈的现实要素。《黑镜》的创作者焦虑的是我们已经触手可及的未来,虚拟现实、人工智能云朵笼罩下的未来。同时讲科技和现实生活的交叉点作为呈现的核心意象,以此创作故事,打动人心,发人深省。
  从非洲原始时代,到如今科技昌明的时代,人类的未来是否越走越光明?还是走上充满了各种科技陷阱的羊肠小道?笔者无法预测,但并不悲观。和所有人相同,在不停前往未来之路的时候,多思考,多反思总不会有错。
  黑镜聚焦了我们对当今社会的不安全感,以讽刺、悬疑的故事形态慢慢道来。每一个故事都是对近未来的警示,假如我们的世界变成这样会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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